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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贵君不得圣心,不足为惧。
想罢,千倾盯着自己的指尖,“去将刚刚的玉片取来一块,要锋利些的。”钝的话会疼。
惊蛰皱眉,却还是恭敬应声,“诺。”
而陆乘风则跪在未央宫外的雨中,额角脸颊的血早已被雨打的干净,只余恐怖的伤口狰狞着,但那双眸中却闪烁着狠戾。
喜欢那个毒妇是吧?那他以后偏要那毒妇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他不确定桑泠妩有没有跟着一道穿来。
但这所谓的女帝,的确是生的一张同桑泠妩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不知为何在女帝的身上竟美得浓重又惊艳。
可二者名字也一模一样,就更加错不了了。
看她刚刚对自己的几分困惑,是不是就代表着其实她也跟着穿越了过来,只是不知道生了什么,导致意外丢失了记忆?
又或者是那毒妇故意装的,想要欲拒还迎?
呵,一个被睡了那么多次的贱人,她就算使出再多心计,他也不会爱上她!
可现在,又不得不向她暂时的示弱……
总会有一天,他要桑泠妩那个荡妇和这些淫夫们,通通跪在他的脚下!
泠妩坐在凤銮驾上,听着惊鸿笔惟妙惟肖地念出陆乘风的心声,勾起的唇角凉薄。
要她跪在地上恳求他的原谅?
第52章
看来两个月的时间,他还是不知晓什么叫做女尊男卑。
上个男尊世界,陆乘风虽非明君,但到底在那位子上坐了多年,执掌生杀大权,要谁死谁便死。
可现在随随便便一个后侍,更甚至一个奴才都能作贱他。
现在又没了皇贵君这个靠山,就是不知下次再见,他能学会多少乖巧?
待他学会了明面上的乖巧,自会有人再“教”他什么叫做明枪暗箭,皆难防!
凤鸾驾很是平稳,外界的风雨皆无法侵袭她的周身,泠妩伸手接过几滴豆大的雨点。
还须得做个明君。
那这场秋雨来的倒是时候。
这一次,她的皇妹与犬戎是勾结不了了……
兰倚殿
灯火通明,却难掩其寂寥。
这里住的便是女帝后宫中的兰贵君,因为人古板,极度恪守礼教,故此很不得圣心。
宫中各司惯会趋炎附势,不得宠的哪怕位居一品也会受到苛责,连个太医也难请到。
但趋炎附势也有趋炎附势的好。
譬如她刚下了凤銮驾,便有太医急匆匆地冒雨前来。
瞧着领太医前来的,是自己跟前的大宫女景春,泠妩挑了挑眉梢,“这次便饶你一顿板子。”
景春精致的脸上还残存着雨水,听罢也来不及擦,而是忙颔,同时心底也松了一口气,“陛下仁慈。”
女帝下的凤椅便是这般让人眼热,饶他们一命,他们还得感恩戴德。
兰倚阁中的兰贵君席若玉,听见陛下驾到的声响时,便不顾病体执意要下床在殿内等候。
瞧见玄色凤袍,他便俯身行礼,却被一双素手扶起,继而腰际也有一道温凉之意传来,眼前一阵翻转他便被女子拦腰抱起。
那张清冷若玉的面庞上有着一瞬的迷茫,待想通后,本就因风寒而生出薄红的脸颊,此刻更添热意。
泠妩微蹙眉头,“既然生病便好好在榻上安置,不必特意等候朕的到来。”
席若玉抿了抿唇,有些害怕却依旧讷讷道:“……礼不可废。”
席若玉的小侍柳青面上带起担忧,好不容易陛下来了,但贵君怎么又念叨起了规矩。
皇家虽重规矩,但断没有哪个妻主会希望自己的夫郎,日日将祖宗规矩、礼仪教条挂在嘴边的。
这话一出,席若玉也心生懊悔,手指跟着轻颤起来。
这一次,陛下也会丢下他吗?
他不该说的……他不该说的!
泠妩将他放到榻上,瞧见眼前少年那纤长睫毛上的一道湿润,抬手温柔拭去。
轻叹道:“朕向来都知晓若玉是个乖巧懂事的,但眼下自己生了病此番规矩朕便许你不守,待病好后你再来朕的凤仪宫伴驾。”
凤仪宫是女帝用来处理朝政的地方,伴驾向来都是只有宠君才能有的殊荣。
席若玉因着这句话一度感到不可思议,直到太医离开他还未回过神来。
陛下没有生气,更没有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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