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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蘅道友,你有什麽想法吗?”谢云荻一字一句问道,显得颇有耐心。
然而风清蘅却没再理她。
陆衍亭看他这幅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在谢云荻耳边说:“你这一路就是跟他这样过来的?你喜欢这种类型?”
“其实这麽逗他还挺有意思的!”谢云荻挤眉弄眼,“他这种人脸皮子肯定薄得像纸,逗他准好玩,哪像大师兄你……”
陆衍亭有理由怀疑谢云荻想说自己脸皮厚,狠狠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行,你爱怎麽样怎麽样,回头撞了南墙别来找我哭!”
*
“我们真的是小姐的陪嫁。”林淮绝望地说。
他们第二日一早就来到了妖市,结果被他自己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刚一靠近不死花的入口,就凭空出现三个戴着面具女子,看着不像真人。
这三名女子一人手中拿了一条红色的锦带,不由分说地就开始往衆人手里塞,也没问谁和谁是一对,丝毫不担心点乱了鸳鸯谱。
林淮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锦带塞到了顾辞盈和陆衍亭手上,另一边谢云荻和风清蘅也被强行分在了一起。
眼看着剩下一条锦带就要塞给他和伯虞,伯虞突然对那人说:“其实我们是给小姐陪嫁的侍卫。”
“啊对。”林淮当即也反映过来,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时都是有陪嫁的,“我们两个是小姐的陪嫁侍卫。”
他指着顾辞盈。
“呃,对。”顾辞盈点头。
“从来没有陪嫁侍卫一说,我们只听说过陪嫁丫鬟。”面具人声音毫无起伏地说。
两个大男人跟陪嫁丫鬟根本不能沾边,林淮试图狡辩:“就是暗卫,我们是小姐的暗卫。”
“主人只喜欢恩爱的夫妻,恩爱的夫妻没有暗卫。”面具人说道,“暗卫不得入礼堂。”
“那陪嫁丫鬟能进去吗?”陆衍亭试探地问道。
面具人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她回复说:“陪嫁丫鬟属于新娘的私有物,可进。”
林淮:“……”
伯虞:“……”
顾辞盈:“……”
是不进去了,还是当陪嫁丫鬟?
林淮看了一眼顾辞盈,想着上次任由陆衍亭带着顾辞盈进蓬莱,结果两人差点出不来了,他咬了咬牙。
“行……”
“两对新人和两位陪嫁丫鬟请跟我来。”
顾辞盈和陆衍亭走在最前面,林淮和伯虞作为顾辞盈的“陪嫁”自然是要跟着的,所以走在中间,谢云荻和风清蘅断後。
他们的穿着还是和进来时一样,面具女也没有告诉他们之後究竟要做些什麽,只是幽幽地将他们往深处带。
入口处是一个山洞,洞中漆黑一片,灯盏很少,但路两旁的小溪不知有何玄机,水中泛着幽蓝的光,将洞中的路照得很清楚。
面具女没再说话後,六人也没有轻易开口。一时间洞中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和衆人小心谨慎的脚步声。
顾辞盈眼前突然一黑,感觉有东西盖住了她的视线,她扬手欲将这块布掀起来,就听见面具女不知从什麽方位传来的声音。
“礼还未成,新娘不得掀盖头。”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感情,只是一味的复读,馀音绕梁,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
凭借着路边的水光,顾辞盈勉强能辨认出头上盖着的是块红布,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变了模样,也许是为了配合不死花给他们强加的“身份”,在他们身上附了一层障眼法。
这一番变化总该引得其他人有些动静才对,但是顾辞盈却并没有听到旁人的声音,不知是这块红布有意掩盖了她的耳目,还是像上次在乱云涧,被阵法分散了。
之前握在手里的红色锦带还在,顾辞盈微微拽了拽,试探性地开口:“陆衍亭?”
“我在。”另一侧的锦带也轻微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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