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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
馀月敏锐地擡起头,看向紧张梳理着外表的铁匠:“随意一些,我不吃人。”
覆盖着面容的面具似乎带着同话语中相同的笑意,只见这位神秘的笑魇从贴身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块芯片,放到了仍有些呆愣的铁匠手里。
“很遗憾,铁匠,你的家人...当我找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铁匠没有问为什麽笑魇会知道他的过去,更没有去质疑东西的真实性,只是死死地盯着手心中的细小芯片,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骗子,我被骗了,我被利用了。
被利用了那麽久。
怒意裹挟着後知後觉的罪恶感,後悔与悲哀几乎将铁匠吞噬,两行血泪从疲惫的眼眶中溢出,本就不多的肌肉几乎被崩得脱离瘦弱的身躯。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是,还有一个办法,成功率不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看呢?”
绝望的人看向面容未知的青年,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然後,又被馀月扶住。
“我都说了,我这里不兴这个,换个方式表达感谢。”
声音带着不悦,铁匠忙站起身,将脊柱深深弯了下去。
“好,把东西给我吧。”
将铁匠手中的芯片拿走,在一旁观察着局面的谢烛夜惊讶地发现:原本复古与先进并存的奇特载具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白色大蟒!
白蟒的身体上流淌着神秘的辉光,身体中心的美丽晶体正在不断地缓慢散发着焰光,将蛇颈周围被围上了一层虹色的光晕。
只见笑魇将这块脆弱得禁不起任何打击的芯片交给了白蟒,叮嘱了几句,又从不知道哪里出现了一只全身裹挟着黑雾的妖精,飘向了白蟒。
白蟒似乎同妖精说了些什麽,用尾尖将芯片放于黑雾之上,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信息。
而後,谢烛夜和铁匠见到了奇迹。
流光腾起,自闪着浅蓝色光晕的鳞片下朝着芯片凝聚而去,白蟒的周围逐渐浮现出了淡蓝色的庞杂数据,每一道字符之内都蕴含着人类难以独自处理的巨量命令,而这些命令在空中聚成了一道永不止息的溪流,朝着破败的芯片奔流而去。
而黑雾则是将芯片周围的空间严密地包裹了起来,除了那些字符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脱离那块区域。
铁匠茫然地瘫坐在地,他看见了一个浅蓝色人影在黑雾之中逐渐成型。
太过熟悉,太过模糊,他根本不敢去确认,他现在所有能做的事,就是一味地相信笑魇。
馀月看向正在【编译】的两小只,面具後的嘴角欣慰地勾了勾。
这是她想出来的办法,通过让往生固定“莱沙”的记忆锚点,再让厄洛斯根据这些微小的锚点,用【编译】将属于“莱沙”的记忆恢复出来。
毕竟“莱沙”就是实实在在的仿生人,没有比【编译】更适合的技能了。
流光停下了,馀月望向厄洛斯和往生,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她从地上捡起已经焕然一新的芯片,递给了依然处于呆愣中的铁匠,一道自阴云中散下的光芒勾勒着她的轮廓,语气中带着笑意:“铁匠,我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发挥你最擅长的事,为它打造一副新的躯体吧?”
...
馀月看着珍惜地捧着芯片,跌跌撞撞离开的铁匠,无言摇了摇头。
正打算结束一切,回到自己的秘密据点,召唤“门”回到另一个世界,谢烛夜却叫住了她。
“你...谢谢。”
馀月有些奇怪:“你不是之前谢过吗?”
“这次又要谢什麽?铁匠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这只是顺手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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