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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竹言裹了浴巾出来,见她在穿衣服。行李已由人送来。
伽芙在背後摸索着,老是扣不好,手都酸了。有人贴近,一阵好闻的檀香气,手指略动了动,帮她扣上。
晋竹言就这样站在她身後,拨开她披散着的头发,裸露的肩胛骨突起,像一只嶙峋的蝴蝶停歇在背上。
本来身体就不算好,之前又受了那样的伤。都是他害了她。
他伸手,犹豫两秒,还是不敢碰她。
“好了没?”伽芙转过头来。
他“嗯”了一声。
“现在,该你转过去。”她命令。
“怎麽?”
“我看看你後背。”
晋竹言乖乖转身。
伽芙检查了下,只有几道轻微红痕,甚至没破皮。
还好她没有留指甲的习惯。
“不用在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意发泄。”
“下次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伽芙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掌,“我可没有这样的癖好。”
他笑,看着她将一件薄毛衣套在身上。
“等会儿得去逛街,我要去买面试正装。”旅行带的衣物都以休闲为主,穿不了。
“乐意奉陪。”
他拎起一件米驼色大衣替她穿上。纽约还未下雪,但已经很冷,圣诞节快到了。
出门吃了晚餐,两人在洛克菲勒中心闲逛,很快挑中一套简约干练的套装,试过後便付款拿下了。
出来的这些时,伽芙几乎没有往自己口袋里掏过钱。说实话,结婚时从各方面汇集起来,她很恍惚地多了一笔巨额财産,但她至今没有细数过,或许某天在某个国家路过一栋陌生公寓,都不知道是自己名下房産。
晋竹言拎着购物袋,牵着她手路过蒂芙尼,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是已经有戒指?”
“再多几枚也无事。”他说。
“你这次出来没怎麽带珠宝,快要面试,好歹正式些,去看看耳饰和项链也可。”
伽芙想到当初定制戒指时的敷衍心态,觉得很对不起他,于是说:“那我们去另一家。”
兜兜转转,最终来到第五街的海瑞温斯顿。当初在漓江看婚戒时,选的是这个品牌。
晋竹言正在认真挑选,伽芙坐在他身边,思考那枚戒指的事。
“喜不喜欢这个?”
店员很热情地拿出几条项链,晋竹言看中一条门样式的,中间两颗梯方的钻石非常美,SA介绍说是叫“幸福之门”。
寓意倒是非常好。
伽芙说:“再看看。”
又拿了戒指来给她试,她不太喜欢圆形切割的,一枚三克拉左右的公主切方钻很适合她。
晋竹言端详她的手,微笑:“叠戴起来很好看。”
“使用频率不高。”伽芙无奈,一枚素圈婚戒就足够。
“可以不戴,但总得有。”他还觉得三克拉太小,也是怕她嫌累赘。从前送的都在保险柜里躺着,已经变成冰冷的石头。
“那麽,就这枚了,连同刚才那条项链。”他对店员说。
“戒指可不可以加工?”伽芙问。
店员点头。
“将你婚戒脱下来。”她对晋竹言伸出手。
“怎麽?”他抚上戒圈,没动。
自从婚礼过後,他就很少摘,宝贝似的怕丢。
“我想刻字。上次刻的太简单,不好。”
他眼里有光闪烁着,没说话了,默然将戒指递给她。
店员让他们明天来取。
回去的路上,晋竹言时不时将手伸出来,非常不习惯,“空落落的。”
“再坚持一晚上,就会回到你身边。”
她与他十指相扣,曼哈顿黑沉沉的天空下,两人慢悠悠地游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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