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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目光如冰霜般,淡淡扫过四人,一拂袖,一股强大的灵压降下,他缓步走向床榻。
“啊啊!”
四名魔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随後被碾了个粉碎。
没了不相干的人阻扰,他很快走到蓟连眼前。
天墉直挺挺的站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气息微弱的蓟连,唇边轻轻勾起一个冰冷弧度。
风吹起,一头发丝轻扬,杀意如洪流般破地而出。
青年一挥衣袖,剑尖狠狠刺入蓟连的肩头,剑尖卡入骨头,手腕微擡,将人撂翻在地。
随即,天墉往前走去。
剑拖拽着人,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丝丝缕缕的月光飘荡着,昏暗逼厌的角落里清晰可见暗红色多血迹,像是拖拽的痕迹。
“啊——”
肩头骨头似是要被钉穿,万分痛苦下,蓟连清醒过来。
“谁?!”
一片冰凉的衣角在蓟连上方不断飘荡,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当即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紫衣?
蓟连猛然瞪大眼睛,是天墉?
他全身血液仿佛凝滞一般。
肩头破开一个大洞,血肉被搅成一摊烂泥,他疼得面目扭曲,无法抑制的发出惨叫声。
路还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右肩血肉磨烂了,骨头碎了,天墉提剑刺入另一边。
“啊啊!”
在这样的折磨下,蓟连往往疼得昏死过去,又被疼醒过来。
灰色云层低垂,随时可能倾泻而下,潮湿的空气透着一股腐臭,边上挂满了血淋淋尸体。
终于,他们停了下来。
蓟连早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浑身抽搐得厉害。
“这地方熟悉吗?”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冰。
天墉漠然的抽出剑,蹲下身子,一手掐在蓟连脖颈上,硬生生将人拖起,手缓缓收紧。
放眼望去,是一片黑漆漆的丶足够容纳几十人的血池。
这……
这是蓟连豢养魔物的地方,亦是昔日折磨宁舒之地。
恍然间,他明白了什麽。
自知是死路一条了,蓟连涨红发紫的脸庞闪过一丝狠绝,“怎麽?你要尝尝宁舒的痛吗?”
他口中发出嘶哑猖狂的笑意。
天墉盯着他几秒,反手将他甩入血池之中。
“先前宁舒在这里受过什麽?”
“啊啊——”
血池开始沸腾起来,咕噜噜冒着热气,感受到同类的气息,饿凶了的魔物狂扑了上去。
撕咬,啃食。
蓟连瞳孔惊恐的瞪大,扑腾着挣扎要往岸上爬起。
“疯子!”
“天墉,身为正道修士,为了一女子闯我魔宫,你就不怕挑起战争?!”
天墉一言不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那一抹痛色却清晰可见。
宁舒被扔进血池是不是也如这般痛苦?
清冷的月光照着满地残骸,映出白霜花一般的冷光。
狂风大作,发出‘呜呜’的轰鸣。
在一片雾茫茫的阴翳中,偶尔飘过一两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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