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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
“快,快将主子请回来。姑娘将结界打破了。”
过了几秒,在场的人如梦初醒般回神。
黑衣人三三两两的倒在地上,瞧见时栖乐离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又重重摔了回去。
血迹染上了纯净的池水。
两方对战,显然他们伤得更重。
因着时栖乐的小心思,破界的反噬之力大多落在他们身上。
“完了,全都完了。”
宋婶牙齿直发颤,牙齿哆哆嗦嗦的挤出一句话来。
其他胆小的人更是直接瘫软到地上。
有人在问。
“宋……宋婶,我们没看住时姑娘,我丶我们还有活路吗?”
宋婶没答话。
她想起来很久前的一副场景,昏沉的光线下,血泊之中,染着血迹的头颅慢慢的擡起。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头颅的双眼,鲜红而炯炯有神,令人毛骨悚然。
而这正是他们主子惩罚下属的一种常见的手段。
魏无隐迟迟不归。
荷风岛传去的一封又一封的讯息,上面字字句句都落在打斗的两人眼中,没有人停下来。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交斗。
“君枕弦,事到如今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一个随时会失心疯的魔头不躲阴沟里去吗?”
白鹤真君性情洒脱,常游历四方,以手中之剑斩尽天下不平事,一身正义,护一方平安。
数十年後。
君枕弦成为了像他父亲一般高大巍峨的男子。
而魏无隐一字一句都戳在他心头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一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此局,正是他一步步谋划,悉心推算出来的。
又是一掌落下。
石室发出难以支撑的嘎吱声,两人顺势分开。
君枕弦擡眸,脸上无喜无悲,定定看了他片刻,清声哂笑,递过去的视线很耐人寻味。
“这一切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又何须为此感到不堪。”
即便来日他骂声一片,亦无法否认昔日的正义之举,这便够了。
“不错。”
魏无隐笑了,“不愧是白鹤之子,狐族族长遗留的最後一条血脉,希望你到审判台亦如如此。”
两道身影卓然而立,站在这满地碎石的石室里。
他们竟奇迹般的冷静,以往见到了无一例外都会失控发狂。
“是吗?”
白衣青年眼眸漆黑,唇边的笑容几不可察。
君枕弦咽下喉腔涌上来的腥甜,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衣裳,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不迫。
丝毫不见半分慌乱,一旦他出现在衆人眼中,便再无退路。
要麽是不在乎,一心求死。
要麽是………他在做他认为的更重要的事情。
即便暴露自己,引来杀身灭魂之祸。
在一刹那间,魏无隐明白了什麽,脸色大变。
他是故意引自己前来的,目的……是荷风岛的时小栖。
想明白这一点时已经晚了,魏无隐没作半分犹豫,他侧身飞起一脚,脚风如刀,直扫面门。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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