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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归一墟的讯息不断传来。
应一的略微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子,安九山中央禁制被人触动了,似乎有人闯了进去,属下拦不住。”
霎时,魏无隐的脸色变了变。
还不待他开口,应一的传音戛然而止,他眉头微皱,低喝了一声,“应一,发生了什麽?”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大概是物体碎落的声音。
与此同时,远在东山城房伯第一次的点燃传音符寻他。
他声音很恭敬,“主子,东山城来了三个小朋友,说是来寻您的。”
魏无隐目光一寸寸冷凝下来,指尖探出一道红光,周身极冷,在用法器探查安九山情况。
闻言,也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谁?”
房伯犹豫一秒,“青云宗的公仪济丶羊一遥丶章玫。”
忽的,魏无隐动作停顿了一瞬,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哦?你先问他们寻我是为何?”
这嗓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寒意。
“时姑娘下落不明,他们来这一趟,是希望您一起寻……时姑娘下落。”
“原来是找时小栖的。”
魏无隐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眼中无甚温度,他随即扣了扣指节,声音显得漫不经心的。
“都杀了吧,省得碍事。”
杀了也好,这样时小栖在乎的人越来越少。
心思更多的就能放在自己身上了。
这一声落下,似乎是连风都静了几秒。
房伯诧异的张大嘴巴,他望了望屋外持剑而立的三位少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拧成一团。
半晌没说出话来。
“嗯?怎麽?房伯你对我的命令有什麽意见?”
房伯抖了一下,他擦了擦额头冷汗,“主子,属下岂敢,只是属下斗敢请主子万万三思。”
魏无隐轻嗤一声,“不过是杀几个人罢了。”
“主子,属下本不该多嘴,只是担忧若日後时姑娘发现了,恐怕……”
提及到时栖乐,魏无隐瞳孔微微一缩,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心中杀意退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
他淡淡开口,“你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将他们赶走吧。”
房伯松了一大口气,果然凡事要提及时姑娘才能有用,主子总归还是听劝的,他们杀不得。
“是,主子。”
他比谁都希望主子得偿所愿,与时姑娘修成正果。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什麽看不透?
时栖乐善良又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是一个极好的姑娘,与主子实在不是一条道的。
房伯只希望主子手上少沾些血,他日後对时姑娘不至于没了退路。
魏无隐一向聪明,又怎听不出房伯弦外之音。
只是已经太晚了。
他眼中情绪起起伏伏,最终归于平静,复又进了屋,脚步放轻,直奔床榻上之人走去。
一看,时栖乐又睡着了。
少女将自己蜷成一团,厚重的被褥盖在她身上。
可怜的只是隆出一小团,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似是比纸张还单薄。
魏无隐抿紧了唇瓣,俯身,指腹轻轻拭去她眉上的白霜。
“时小栖,我出去几日,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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