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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宫,议政殿……
殿中灯火通明,上为御案,下一溜两排座椅。
座椅上坐着五六名身材魁伟的军将,这些人个个眼如鹰隼,面目刚毅。
每两人中间摆一个高案,案上是腾着热气的茶水,盏里的茶水没有动过。
这些人皆是弥国大将,是阿伏干的左膀右臂,然而在这些人中,并没有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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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蓄络腮胡的男子向上拱手一揖,说道:“陛下,这陆铭章太他娘的可恨,已夺下北线不少城镇。”
在得知陆军攻入北线的第一时间,弥帝阿伏干亲点大将图钽和罗颜赶赴前线,谁知四五个月过去,非但没能阻止陆军攻势,反失了不少领土。
对方断掉他们的粮草,迫得他们要么后撤,要么提前决战。
同时,拔掉他们的烽台,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准确判断对方先导兵背后真实的军力。
致使重要情报一再被延误。
结果,当他们开始反攻,人家后面还有四五万人马!
这四五万大军不急不躁,每日只推进几十里路,每到一处,必巩固防线。
当他们被那一万先导兵挑衅得忍无可忍进行追击,这四万人的大浪就打过来,直接将他们的人马吞入腹中。
不仅如此,被他们吃下去的弥兵转个头就换上乌滋军的装束,气煞人也!
络腮胡说罢,殿中在座的几人有的眯眼,有的咬牙不语,还有的嘴角勾着冷笑。
这时,又一人说道:“这个势头得止住,否则他们的阵势只怕越壮大。”
四万主力,再加上降兵,眼下只怕增至五六万人马了,不过此次陛下准备亲征,以绝后患。
几人纷纷议论了几句,御案后的皇帝却一直不曾开口,于是歇下话音,转头向上看去。
又一人说道:“陛下何需亲临,臣等愿请命前往,不消一月必将乌滋军击退,夺回我方失地。”
其他几人也积极请命。
阿伏干靠坐于案后,双手环在腰腹间,他的脸隐于暗影中,眉目看不清明。
他的胸脯深深地起伏了一下,之后坐直身体,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傍于案上。
一张脸显露出来。
剔透如琉璃的眸子,冷着,没有情绪,大手相互交握,指节伏着厚茧,衣袖下露出的腕子覆着一层细细的汗毛,细毛在烛光下呈浅褐色。
阿伏干·肖,也可以叫他鸮四,不过在这里,没人知道这个名字,就算知道,也没人敢这么称呼他。
“无需再劝,明日前往北线。”他只说了这几个字,之后看向一直未曾开口的一人,“马善,你随我一同前往。”
这个叫马善的人长着一张毫不起眼的脸,一副沉默不语的性子,在另几人或义愤填膺,或言语讥嘲之时,他只是垂着眼,像要睡去一般。
然而在阿伏干点他时,他站了起来,向上揖拜,不卑不亢地说道:“臣,领命。”
那蓄有络腮胡的军将起身道:“臣愿随陛下同往,护陛下周全。”
阿伏干摆了摆手:“我另有吩咐与你们。”
众人听后,精神一振。
“你几人分别去各自负责的边境隘口。”阿伏干说道,“增派双倍巡哨,昼夜不息,城中守将早晚各一道信报于行营,迟了,按失职论处。”
“另外,边境所有能走马的山道、河谷,派军巡视。”
战事已然燃起,展到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陆铭章这是打算和他正面对上,打一场硬仗。
他不信陆铭章只凭一万先导军再加四五万的主力就敢破他北线。
他一定留有后手,兵寡则计穷,计谋的实施需要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此人手里一定还有人马。
然而,直到现在,斥候还未探清楚对方的底细,也不知那些人会何时、何地、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命令下达后,众人应诺,明白皇帝这是让他们坚守防线。
而皇帝会亲赴北线迎击陆铭章的军队,打算把乌滋燃起的火势给摁灭,不让对方有任何后备军的接应,然后关门打狗。
次日天未亮,阿伏干带着一队轻骑赶赴北线,离开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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