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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窕保守着这个秘密到了放学,直到终于忍不住好奇。
林稚从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她凑过去,小心翼翼“你和陆执……你们吵架了啊?”
“啊?”意料之外的诧异,林稚仿佛并不认识陆执般睁大眼睛。
张窕思索一瞬后再接再厉,意味深长挑眉,露出一个“都懂”的神情“你们那什么……不是在谈恋爱吗?”
眼看林稚要否认,她先制人“下午那会儿,我看见他抱你了。”
“那么高的个子,”张窕比了个高度,“侧脸又很帅,是陆执没错吧?我看见他抱你。”
“然后你先走了,他转身回了操场。”
林稚眨巴着眼睛地看来看去,张窕杜绝她还未实现的小心思“别骗我啊,我看见是你。你那个夹的装饰都闪到我眼睛了,就这里,”张窕指了指女孩多出的小卡子,“你回来后就有了,是陆执给的吗?”
她这幅誓不罢休的作态,林稚无奈叹了口气,摊开的书立在面前当作掩饰,伏低脑袋“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别给我说出去。”
张窕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我嘴巴最严了。”
“其实——”林稚瞟一眼讲台,老师还在继续抽同学背书,无人在意这里状况,她又看了眼门口确定没有闲杂人员出现,才在张窕耐不住的“说呀说呀”中开口,语气低落,“我被他威胁了。”
“啊??”张窕比下午时更吃惊。
“他不是打人吗?我刚好从门口路过,被他看见了说要一起清理现场,你知道的,我是‘值日之星’,那张证件照从贴在公告栏里起就没取下来过,陆执见过,说不帮忙就连我也不放过。”林稚说得煞有其事,言语间还比划两遭,她着重描述了陆执是如何恶霸地打架又是如何威胁她这个“小可怜”,绘声绘色,倒是真和平时看到的冷脸陆执有些像。
“不会吧?”张窕半信半疑,“下午他不是还在篮球场救了你吗?噢对了!”
她恍然大悟,后知后觉想起,“那会儿他好像就认识你。他不是捡球吗?”
张窕比了个动作,在往前伸时硬生生于半空中转了个弯,触向地上,虚空抓着并不存在的篮球,“我当时看着就觉得奇怪,他好像那会儿,是想抱你来着。”
“就这样抱,”张窕比了个下午看见的姿势,“一只手揽着。”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林稚一时没能解释,僵硬地扯着嘴角“啊”了半晌,眼珠子乱转,听张窕还在絮絮叨叨。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离太远了也没看清……他好像是在摸你头来着吧……是吧……是吗……”
她自顾自沉浸在回忆里,林稚突然眼睛一亮“班长!”
她高高举起手“我要背书!”
谢升已经从教务处回来,按理就是他来接管背书任务,老师点了点头也表示同意,谢升笑了下,还没放下资料,就朝林稚走来。
张窕吓了一跳,“哎呀哎呀”地拦着,“等一下!我还没记住呢!”
她暂时忘了八卦,全心投入课文里,这个同桌最好的一点是记性差也容易被影响,林稚这么一打岔,她又转移了注意力。
谢升走到课桌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按住林稚立起的语文课本,浅笑着“在这里吗?”
“门口吧。”林稚不想再被张窕抓到,“就走廊那里,大家都在那儿。”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谢升连课本也没拿,对他来说这篇课文倒着背也能写下,略微放松地往墙上一靠“背吧。”
不知为何,林稚觉得他有些反常。
谢升好像出去一趟也变得不一样,心不在焉不说,脸上也透露出一丝不耐。
譬如这样懒散站着,从前他绝不会允许出现,他的人生仿佛从出生开始就被人用尺子规划,一举一动都像教科书那样板正端方。
谢升斜斜靠在墙上,眼眸深邃明亮,林稚不经意间对上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一时愣住,生涩的古文卡在脑中。
谢升开口“背啊。”
林稚一句“能起个开头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走廊外,教学楼下同班大嗓门男生的话响彻耳中。
“嘿!班长!你们干嘛呢!”
篮球“砰砰”砸到地上,林稚回头,看见刚从操场回来的人群里,陆执鹤立鸡群的身影。
当晚,她再去翻阳台,蹑手蹑脚握住门把手一拧——纹丝不动,陆执把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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