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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公交,林稚和张窕一起去学校,门口遇见学生会检查,个子高高的会长拦住她们“同学,学生证看一下。”
两人齐齐亮出证件,又示意自己整齐的校服,会长点点头在名单上打过勾后,林稚才笑着说“班长,你好讨厌啊!”
谢升也跟着笑,在“林稚”名字后画了个笑脸,他明明知道两人的名字却还是要看学生证,就是故意捉弄,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毫无伤”地从学生会检查下走过后,张窕悄悄靠近林稚,附耳前小心回头看了眼尽职尽责的谢升,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班长喜欢你啊?”
林稚大惊失色,在学校的淑女形象都忘了维护。
听着她连声说“不可能”、“不会吧”,张窕加大音量,煞有其事“你看,他检查都只在你名字后面画笑脸,我就没有。”
“因为我是本周的‘值日之星’啊!”林稚很自豪,“我评分最高的时候,他都会这样。”
“真的?”张窕不信。
“真的。”林稚肯定。
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原因,张窕摸摸后脑勺,思索着“那我去问问上周的‘值日之星’好了……看看她是不是也这样。”
“上周也是我啊。”
“上上周?”
“还是我啊……”
“……”
张窕沉默了,林稚无辜地眨着大眼睛。
她有些无语,“你拿那么多‘值日之星’干嘛?”
“没办法啊。”林稚又开始郁郁,“那人家干活,我总想帮忙啊。”
彻底输给她了,张窕暂时放下八卦。拐进教学楼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谢升依旧检查着仪容仪表,不合格的同学,被他严肃地叫到一旁。
—
下午体育课,林稚和张窕结伴去操场,路上恰好遇见从学生会的谢升,便邀了他一起,三个人一同前往。
有个大帅哥在身旁,张窕肉眼可见地兴奋,她对美好的面孔总是多些耐心和宽容,哪怕谢升磨磨蹭蹭地在教室里收了好一会儿东西,也兴高采烈地动来动去,时不时就要偏头看一眼。
眼看着她跟个猴子一样站不住,林稚也学着她早上的模样凑上前,神神秘秘地凑在耳边一问“你喜欢谢升吧?”
张窕眼皮一跳“你别乱说!”
“我那是对帅哥的尊重。”
点点头,林稚承认。
话都说到这儿了也很难不继续进行,张窕又兴冲冲地“你知道咱们学校的‘校草排名’吗?”
“什么‘校草排名’?”林稚果然不知道。
“就是校园墙上那些人弄的,把每个月被表白和被‘捞’次数多的人分别统计出来,再做个年度总结,排名前十的就能进校草备选,咱们班长,去年是第四名。”
张窕神秘兮兮地比了个数字四,林稚抽了抽嘴角“这玩意儿,还是流动的?”
“那当然啊!有些人去年好看,说不定今年就大失所望了呢?还有那些脾气差的、成绩不好的、人品有问题的,被现了都要下榜,连班长,都在前三与前五徘徊呢!”
听上去还挺有原则,林稚若有所思。
谢升还没出来,于是张窕也肆无忌惮,说了一大堆有关有些人是如何上榜之后又是如何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踢下去之类的八卦,然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制造神秘语境“不过有个人,任其他人如何变动,他一直是‘榜一’。”
“只要一举办活动或一跨校交流,表白墙的投稿就会疯长。外校的也会来‘捞’,还有女生买通他的同班同学去要微信号,哪怕这人不好接近又脾气差,地位也无可撼动,比焊接还牢。”
“这么牛?”林稚也配合地低头“谁呀谁呀?”
张窕说得神秘,林稚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名堂,别说校草榜了,连本校的帅哥有哪些她都不知道。
每天就是上学、放学,偶尔做做值日得个“值日之星”,她不是什么学习的好料子却也不是特别差劲,勉勉强强混个中游,心安理得地躺平。
反正她努力过了,父母也只要她健康成长,过基础技能点之外的东西实在没法学也就算了,有些东西父母没遗传给她,她也很遗憾。
谢升恰巧收好了东西,两人八卦被迫中停,可林稚刚刚才被张窕勾起了好奇心,现在只差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地像只猴。
于是她拖着两人快步走,谢升不停在后面笑“慢点慢点”,林稚忙着听八卦根本没空理,走过篮球场,却听耳边一声疾呼“小心!”
飞来的篮球被截住,空中出一声闷响,度太快劲头太猛以致砸出的声音无异于闷雷炸在耳边,林稚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僵在原地瑟瑟抖。
单薄的脊背拱着,漂亮的脑袋藏着,耸动的肩膀像受惊小鸟颤抖的翅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不见了,林稚呆在台阶上,看见篮球飞落眼前。
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紧跟着拦截它的那颗篮球滚到脚下。
林稚见过这颗球,昨晚在他家。
她狂乱的心跳还未平复,乍然听见张窕惊呼。
陆执站在台阶下,眼眸黑沉沉的似酝酿着风暴,身上还穿着打篮球时的运动服,伸出一只手,却在中途硬生生改为捡起地上的篮球。
“有没有受伤?”他问。
视线扫过三人,唯有张窕呼吸紧张。
哈。
“榜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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