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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惜败后勤 链锯剑的余温和未凉的誓言（第1页）

傍晚的风掠过圣山顶端，将圣吉列斯雕像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覆盖在西侧号场地的石灰圈上。利奥握着链锯剑的手心里全是汗，橡胶握柄被浸湿后变得有些滑腻，他不得不反复调整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ko甲壳甲的护臂上还沾着上午训练时的石屑，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暗灰色的光，像是为这场决定他命运的对决，蒙上了一层沉重的底色。

他的对手站在场地另一侧，名叫特纳，是个比利奥矮半个头的小个子选拔者，来自巴尔东部的纺织聚落。特纳没有像其他选拔者那样使用链锯剑或石斧，而是双手各握着一把巴掌大的短刀，刀身泛着淬过油的冷光，刀柄缠绕着黑色的布条，显然是为了增加握持的摩擦力。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警惕的沙狐，绕着场地边缘慢慢移动，目光始终锁定在利奥的肩膀上——那是链锯剑挥砍时最容易力的部位，也是防御的破绽所在。

“别紧张，利奥！”吉斯站在场地外围，对着利奥大喊，声音里满是鼓励，“你的链锯剑比他的短刀长，拉开距离，别让他近身！”他的手里还攥着刚才给卡伦包扎伤口剩下的草药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心里比自己对决时还要紧张——他知道利奥有多渴望通过考核，那根坠入深渊的木矛，早已让他把这场对决当成了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

卡伦靠在旁边的石柱上，肋骨处的新绷带还很干净，他对着利奥扬了扬手里的岩棒（虽然顶端被锯断，却依旧是他的精神支柱）：“利奥，用我教你的反手劈！他要是敢靠近，就给他一记下马威！”他的声音很大，故意盖过了周围选拔者的低语，想让利奥能更清楚地听到。

利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链锯剑举到胸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低——这是吉斯教他的防御姿势，既能减少被攻击的面积，又能快起反击。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特纳的双手，短刀的反光在夕阳下格外刺眼，每一次闪烁，都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跳动。

“第场对决，利奥对阵特纳，开始！”卡尔牧师的声音响起，法杖顶端的淡红色宝石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颗悬在半空的星辰。

特纳率先动了。他没有直接冲向利奥，而是突然向左侧滑步，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划出一道寒光，直指利奥的膝盖——那是ko甲壳甲护腿的连接处，防护相对薄弱，一旦被击中，很可能失去行动能力。

利奥的神经瞬间绷紧，“神经反射”能力虽然不如吉斯敏锐，却也让他及时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链锯剑顺势向下劈去，“嗡”的一声，锯齿高转动，对着特纳的手腕斩去。这一击又快又准，是他在训练场练了无数次的动作，木矛丢失后，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链锯剑上，就是为了在这场对决中不留遗憾。

特纳显然没料到利奥的反应会这么快，他赶紧收回手，身体向后一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链锯剑的锯齿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在石灰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借着后仰的惯性，特纳的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右手的短刀对着利奥的护臂刺去——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要伤害利奥，而是要打掉他手里的链锯剑。

“小心！”吉斯和卡伦同时大喊。

利奥想再次后退，却现脚下被石灰圈的边缘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特纳的短刀已经刺到了他的护臂上！“叮”的一声脆响，短刀的尖端撞在甲壳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却也让利奥的手臂传来一阵麻痒的震动。

利奥咬紧牙关，没有慌乱，左手猛地抓住特纳的手腕，右手的链锯剑对准特纳的肩膀，却没有启动——他不想伤害对手，只是想逼他认输。“你输了，”利奥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坚定，“你的短刀刺不到我，再打下去也没用。”

特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他没有认输，反而用左手的短刀对着利奥的手腕划去！这一击又快又狠，完全出了“点到为止”的范畴，显然是想通过偷袭取胜。利奥没有防备，手腕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套的缝隙渗出来，染红了淡灰色的布料。

“你干什么！”吉斯瞬间怒了，就要冲进场地，却被卡尔牧师拦住了。

“冷静，”卡尔牧师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对决的一部分，只要不致命，就不算违规。”

利奥吃痛，左手下意识地松开了特纳的手腕。特纳趁机向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右手的短刀指着利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太心软了，利奥。在战场上，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利奥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又看了看特纳手里的短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委屈。他知道特纳说得对，可他做不到像对待混沌信徒那样对同伴下狠手。他握紧链锯剑，再次摆出防御姿势，手腕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依旧没有放弃：“再来！我不会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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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笑了笑，再次起进攻。这一次，他的度更快，短刀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不断刺向利奥的破绽——护颈、腰腹、膝盖，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部位，却足以让利奥疲于应对。利奥的链锯剑虽然长，却因为手腕受伤，挥砍的度慢了不少，好几次都差点被短刀击中，只能靠不断后退来躲避。

周围的选拔者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地上的两人。拜伦靠在石柱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轻轻摇了摇头：“利奥太善良了，这在对决中是致命的弱点。”

穿绿色皮甲的艾拉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利奥流血的手腕上：“他的体力快跟不上了，特纳在消耗他，等他力竭，就是胜负分晓的时候。”

吉斯的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他能看到利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手腕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形成小小的血珠。他想大喊着提醒利奥，却又知道这是利奥自己的战斗，他不能干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利奥，加油！再坚持一下！”

卡伦的拳头也紧紧攥着，肋骨的疼痛早已被担忧取代，他对着利奥大喊：“利奥！别退！用链锯剑横扫！逼他靠近！”

利奥听到了卡伦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停止后退，双手握紧链锯剑，对着特纳横扫过去！“嗡——！”锯齿高转动，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光圈，将特纳的进攻路线完全封锁。这一击用了他仅剩的力气，链锯剑的握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腕的伤口再次被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特纳没想到利奥会突然反击，他赶紧向后跳了一步，却还是慢了半拍，链锯剑的锯齿擦过他的护肩，将甲壳甲的边缘锯掉了一小块，石屑飞溅。特纳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利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起这么有力的进攻，心里的轻视渐渐变成了警惕。

利奥没有给特纳喘息的机会，他咬紧牙关，再次挥起链锯剑，对着特纳的胸口劈去！这一击是他最后的机会，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剑上，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连甲壳甲的护臂都被撑得微微变形。

特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只能双手交叉，用短刀挡住链锯剑的握柄。“铛——！”短刀与链锯剑的握柄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特纳的手臂传来一阵麻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刚好踩在了场地的石灰圈外。

“特纳出圈！利奥胜——”卡尔牧师的话还没说完，利奥突然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链锯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锯齿慢慢停止转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吉斯和卡伦立刻冲进场地，蹲在利奥身边：“利奥！你怎么样？”

利奥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呼吸很微弱，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显然是因为失血和体力透支，才突然晕倒。卡尔牧师也走了过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利奥的脉搏，然后对侍从说道：“快把他抬到医疗帐篷，处理伤口，补充营养液。”

侍从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利奥抬起来，向医疗帐篷走去。吉斯和卡伦想跟过去，却被卡尔牧师拦住了：“你们留在这里，我有话要说。”

吉斯和卡伦停下脚步，看着利奥被抬远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周围的选拔者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有的为利奥可惜，有的则觉得特纳更应该赢。

卡尔牧师看着场地上的石灰圈，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链锯剑，声音庄重地说道：“这场对决，利奥虽然晕倒，但在他晕倒前，特纳已经出圈，按照规则，利奥应该获胜。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选拔者，“利奥的体力和应变能力，还不足以应对接下来更残酷的训练。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将利奥编入后勤队，负责装备维护和物资运输。”

“什么？”卡伦立刻急了，上前一步，对着卡尔牧师说道，“牧师大人，利奥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编入后勤队？他那么努力，他应该和我们一起进入圣翼要塞！”

吉斯也皱起眉头，虽然他知道卡尔牧师的决定有道理，利奥的身体确实需要恢复，应变能力也需要提升，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利奥辩解：“牧师大人，利奥只是体力透支，他的勇气和善良，比任何技巧都更珍贵。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跟上训练的！”

卡尔牧师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利奥好，但这是圣血天使的选拔，不是儿戏。后勤队不是淘汰，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培养——那里有最好的装备技师，有最丰富的物资管理经验，利奥心思细腻，适合做这些工作。而且，后勤队也能进入圣翼要塞，只是训练内容不同，只要他在后勤队表现优异，未来依旧有机会成为正式战士。”

吉斯和卡伦沉默了。他们知道卡尔牧师说得对，利奥的性格确实更适合后勤工作，而且后勤队也能进入圣翼要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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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牧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温和了些：“别担心，利奥在后勤队会得到很好的培养。而且，圣翼要塞的大门，永远为有准备的人敞开。”

夕阳渐渐落下，圣山顶端的光线越来越暗。吉斯和卡伦走到医疗帐篷外，透过帐篷的缝隙，能看到利奥躺在床上，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一个医护侍从正在给利奥喂营养液，利奥的眼睛闭着，似乎还在昏迷中。

“吉斯，”卡伦的声音有些低沉，“你说利奥醒来后，会不会很伤心？他那么想成为正式战士……”

吉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帐篷里的利奥：“不会的。利奥很坚强，他知道后勤队也是圣翼要塞的一部分，也是在为守护巴尔做贡献。而且，我向他承诺，只要我在圣翼要塞站稳脚跟，就一定会想办法帮他转到战斗部队，让他实现成为正式战士的梦想。”

卡伦看着吉斯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帮他！等我们成为正式战士，就向教官推荐利奥，让他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杀混沌！”

夜幕降临，圣山顶端的风变得更冷了。吉斯和卡伦坐在医疗帐篷外的石阶上，看着远处圣翼要塞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像一颗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希望的光。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三个还在一起，只要那份未凉的誓言还在，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吉斯摸了摸胸前的血勇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格外安心。他在心里默念：“利奥，对不起，这次没能让你和我们一起进入战斗部队，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梦想，我们三个，一定会一起成为圣血天使战士，一起守护巴尔，一起站在圣吉列斯大人的雕像前，接受属于我们的荣耀。”

帐篷里，利奥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吉斯的誓言。夜风吹过，带着圣香的气息，缠绕在帐篷周围，像是在为这份未凉的誓言，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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