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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继续晕着”。
一连几天都没有露面。
种光道也没心思管王三,因为他正带着人满城内砸“扑满”,但凡有点家资的中产,全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拿下。
然后将收罗来的钱粮,赶紧分下去,将城内之前各方地痞全部招揽进来,他们吃大头,剩下的拿小头,赢得满城欢呼。
韩老医来到了衙门,给王三做回访。
但其实,是来告状的。
王三一晕,之前大家虽然牢骚王三禁足,但王三好歹配给了足够的食物。
而现在呢?
种光道治下,根本就是一群突然获得了权力,能左右一群人生死的地痞恶霸。
恃强凌弱的事情越发的多,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家中只有女儿的人家,女儿被侮辱的事情。
但扯去告状,种光道的手下也会相互遮掩,这些人只能忍气吞声。
对大同军的怨懑也在累积,毕竟是谁说的那么好?
是为了穷苦人家做主的?
现在呢?
韩老医叹了一声,走进了衙门内。
接着他看到了衙门的后堂位置,已经架起了一座高炉跟锻打冶炼的装备。
三十几个汉子,拿着铁锤、正在敲击铁条,打制武器。
王三拿着两本书《奇器图说》、《铳考》。
然后坐在桌子后,拿着一根铁管,不断对比图纸。
谢阿金正在边上擦汗,大夏天,衙门这边,也热的很。
“三爷,韩老医来了。”
“哦好,请去边上休息一二,我这边马上就好。”王三头也不抬,继续对比着《铳考》上画的结构,对谢阿金说,“这里,增加一个扳机,这里改成轮机,每次搬动一下,将一丸弹藏进火药池内,做成连珠铳,你觉得可行吗?”
“这个……需要很强的封火能力,但凡一点火星炸开,整个火药池,都可能炸开。”
“嗯……将火药池和弹仓隔离,你看……”
王三拿着《铳考》翻到了佛郎机炮一章,指着上边的图说:“咱这样,将后把中间掏出一个槽。将铅弹子做成圆的,一个大小,统一倒进木把内的弹仓。
然后这里加个火药槽,火药槽单独装火药,射击之前先转一下扳机,将火药和弹子倒在贮弹槽,变成单独的一丸丹药。
然后重新转动扳轮。
就跟子母炮铳这样一样,一次只发一次。
这个贮弹槽……”
“三爷,打断一下。”谢阿金一脸无奈的说,“三爷想的轻巧,但您这样也会跟佛郎机炮一样,封不住豁口,虽然速度快,但威力不成。
与其这样,不如单独做一种弹包。
在里头塞上火药,要用的时候要破火药口,倒着塞进枪里,这样打出来的弹,威力不仅大,而且不那么容易泄气。并且量只要定好,基本能做到三爷你要求的定装。
至于子弹和火药怎么包一块,油纸就能解决相关的要求。”
谢阿金的话让王三陷入了沉思。
他手中的《铳考》,只是一本在本地县丞手里找到的图书,是东南文人从万历年间的火器图录《神器谱》内摘录出来的,具体为什么不得而知,但能被县丞这样的地方官收藏,只怕县丞这个呆在澄城县二十年的家伙,也是心存有朝一日,子孙后代能用得上吧。
毕竟澄城县的县丞只是一个举人,还是靠着买官买上的,基本上这辈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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