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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妖和阿蝇一前一后走在回石窟的路上。
只是这一次,位置颠倒了过来。
螳螂妖走起路来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头咽了回去。
直到快到石窟门口,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快走两步凑到阿蝇旁边,脸上讨好。
“蝇哥,你这下是真达了。”
“往后你看小弟我鞍前马后,能不能也给安排个一官半职?我不挑的,给你当个副手就行。”
阿蝇停下脚步。
螳螂妖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补充道。
“你放心,那灵肥我只卖不碰的,不会影响你吃!”
真祖地内,族民运不同。
这是完整的灵肥产业,自上而下,井然有序。
内城权贵府邸产出,由专司收拢,分门别类,评定品阶。
上等者,可直接在黑市换取骨币,价同灵药。
中等者,作为战略物资,赏赐给有功的妖兵。
下等者,则以极低的价格,流向外城的无数底层小妖
往日这营生虽卑贱,却也安稳。
而今,侈夫人一纸动员令下,全域备战,灵肥的价值怕是要一夜之间水涨船高了。
前线驻兵需要它补充妖力,后方苦役需要它维持体力,其战略意义,已不亚于兵甲利器。
执掌灵肥转运之权,便等同于扼住了无数底层族群的命脉。
“蝇哥,蝇哥。”
“你看我这身板这修为,给你当个副手绰绰有余。以后收上来的灵肥,但凡是上等的,我都帮你看着,保管一滴都不会少。咱们兄弟联手,不出十年,这外城……”
“滚。”
阿蝇只说了一个字。
螳螂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阿蝇口中淡漠道。
“我的差事分秒必争,需日行万里,夜走八方。你这等度,跟不上。”
“你只会拖慢我吃屎的度。”
言罢,他身形一振,双翅掀起一阵恶风,嗡的一声便已窜出百余丈,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幽暗的巷道尽头。
可能赶着吃屎去了。
只留下螳螂妖呆立在原地。
他刚当上个转运使,就翻脸不认妖了?
一股愤恨涌上心头,可一想到那蜈蚣长官亲口许诺的权柄,他所有的脾气又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意与懊恼。
自己先前为何要常常那般嘲讽于他?
阿蝇一路畅行无阻,径直朝着溯生河的方向飞去。
往日那些见了他便要绕道,甚至随意呵斥的妖兵守卫,此刻一见令牌上那独特的肥字纹章,无不收敛神色,躬身让行。
越靠近溯生河,周遭的妖气便越是肃杀。
河岸上,数以万计的金丹和元婴期小妖,正在魏悬等炼虚大妖的指挥下,挖掘沟渠,布置阵法,一副临战姿态。
看来那蛛母侈夫人,倒真听进去了几分李蝉的意见。
他正欲寻个由头深入,目光却一凝。
河畔最高处的一块礁石上站着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总管魏悬。
而另一人,一袭玄袍,身姿挺拔,负手而立,正与魏悬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是李蝉又是谁?
“好一条会攀高枝的狗。”
阿蝇心底诽了一句。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避开李蝉的视线,那边的李蝉却似有所感,目光朝着下方黑压压的妖群淡淡扫来。
阿蝇将头埋低,双翅微收,做出最卑微的姿态。
越是坦然,越是安全。
礁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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