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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细细的两道光柱,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被子上。那光是淡金色的,很薄,很轻,像谁用最细的笔在灰暗中画了两笔。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慢慢旋转,像在跳一支很慢的舞。窗外的鸟开始叫了,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
房间里很安静。三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小青的呼吸轻轻的,像风拂过湖面;小白的呼吸浅浅的,像雪花落在窗台上;小玄的呼吸沉沉的,稳稳的,像远处的潮水,一下,一下。
小青先醒了。
她睁开眼,赤红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眨了眨,慢慢聚焦。入目是小玄的背——他侧躺着,面朝小白的方向,被子搭在腰上,露出寝衣的褶皱和一小截后颈。他的头散在枕面上,墨黑的,一缕一缕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另一边。
小白侧躺着,面朝小玄的方向。她还睡着,脸朝着小青这边,墨黑的长散落在枕面上,铺开一片,像泼墨的画。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唇角自然弯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她的唇是淡粉色的,微微抿着,像一朵还没开的花。
小青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她姐姐真好看。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她忍不住凑过去,在小白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小白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薄荷叶子。
小白没醒。她的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
小青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些,唇瓣贴上去,停留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小白唇上的温度,凉凉的,但很柔软。
小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那眉头只是轻轻蹙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淡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眨了眨,才慢慢聚焦。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青的脸,愣了一瞬。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赤红色的眼眸正看着她,里面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点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底。她伸手,把小青揽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顶。
“干嘛?”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丝绸。
小青把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说,“没干嘛,想亲你。”
小白笑了。她的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闷闷的,震着小青的脸。“不睡觉,就为了亲我?”
小青从她怀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着她。“嗯。想亲就亲了。”
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也亲一下。”
小青满意了,又把脸埋回她怀里。
两人窝在一起,看着还在睡的小玄。他侧躺着,脸朝着她们的方向,呼吸很稳。被子搭在腰上,寝衣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脸上还有昨天留下的牙印——左脸颊一个,右脸颊一个,脖颈上好几个。那些痕迹有的深有的浅,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像谁盖的章。他的睫毛一动不动,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
小青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俩能听见。“姐姐,昨晚他累坏了。”
小白点头。“嗯,睡得像猪一样。雷都打不醒。”
小青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活该”的意思。她盯着小玄看了一会儿,赤红色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姐姐,我们偷袭他吧。”
小白愣了愣。“偷袭?”
小青点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嗯,他每次都偷袭我们,这次换我们偷袭他。让他也尝尝被吵醒的滋味。”
小白想了想,唇角弯起来。“好。”
两人悄悄从被窝里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他。被子被掀开一角,凉气钻进来,小青缩了缩脖子。她绕到小玄左边,小白绕到右边。
小青低头看着小玄。他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耳朵露在外面,耳垂圆圆的,肉肉的,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凑过去,含住他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
小白的唇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玄的眉头皱了皱。那眉头只是动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没醒。
小青又咬了一下。这次重了些,牙齿陷进去,能感觉到他耳垂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小白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鼻尖上。
小玄慢慢睁开眼。金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眨了眨,才慢慢聚焦。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脸——左边是小青,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右边是小白,淡蓝色的眼眸里也是笑意。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你们……”
小青笑着跨坐到他身上。压在他腰侧,双手撑在他头两侧,长垂落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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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小玄眨了眨眼,看着身上的小青,又看看旁边的小白。“你们干嘛?”
小青低头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狡黠的光。“臭夫君,昨晚自己先睡着了,也不等我们。”
小玄想了想。昨晚从杭城回来,洗完澡躺到床上,他确实先睡着了。他记得小青还在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就远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太累了。”他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不管,要罚。”小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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