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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太后心怀天下,哪有那闲功夫去给她下毒?”
贵妃坐在辇上,正在回寝宫的必经之路上,心腹金环见她脸色不好,把从打探来的潆霞宫的消息说给她听,希望她抓到死对头的把柄能开心点儿,却没想到贵妃更生气了。
金环连忙改口:“就是就是,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奴也只是听说,慧妃怀疑太后赐膳有毒,拒用赐膳,还把一桌子午膳都给撤了,还不是下赐给宫人,是全给倒了。”
“蠢东西,”贵妃嗤笑一声,转而又道,“不过,我姑母虽没空管她,皇后娘娘倒是会喜欢管这事。”
“是!”金环会意,赶紧叫调转方向,不去闲云阁折磨林昭容了,改去拜访皇后娘娘。
皇后驾临潆霞宫的消息,是随着一阵不安的脚步声撞进潆霞宫大门的。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锐的传报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冰锥狠狠凿破了潆霞宫禁足以来刻意维持的那份虚假宁静。洒扫的小宫女手一抖,水瓢“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也惊得她自己脸色煞白,赶忙连盆带瓢全端走。
桃儿刚抬手,打算叩门提醒慧妃出来接见,雕花门却从内打开,慧妃像是对皇后的驾临毫不意外,眼底一片死寂,叫邝叶和桃儿跟上自己去正殿迎接皇后。
“皇后娘娘驾到——!”第二声传报更近,带着一种催命的紧迫感。
沉重的宫门被推开,撞在两侧的墙上,杂沓的脚步声瞬间涌满了前院。
皇后的仪驾到了。
她步下凤辇,身着熏色常服,梳着端庄板正的发髻,头戴九尾凤钗,颊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她并未立刻前行,只是立于伞下,微微扬着下巴,目光缓慢地扫视过整个潆霞宫,从跪伏的宫人头顶,到浮雕影壁,再到角落里无人顾及的、被蹭掉的一块墙皮。那目光带着审视,又最终变为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潆霞宫所有宫人,无论原本在何处、做着什么,此刻都像被无形的线骤然扯紧的木偶,齐齐低头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后跨入了正殿,早等在殿内的慧妃忙姿态恭谨地深深拜下行礼,额头几乎触及地面。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凤驾。”声音清晰平稳地回荡在殿内。
皇后没有立刻叫起,而是打量了慧妃一番。
跪在博古架边的邝叶,边看着透镜上的倒计时,边观察这一幕,不由想起她刚问过桃儿: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桃儿回:女德典范。
不知桃儿有没有这个意思,但邝叶听在耳里,总觉得,这评价,有褒贬双关含义。
“慧妃,”皇后总算出声,她的声音其实偏稚嫩,实际年龄可能比贵妃还小,装扮举止却老气横秋,“本宫听闻,太后慈恩赐膳,你却拒食,还将午膳尽数倾倒?”
慧妃维持着叩拜的姿势,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和情绪:“回皇后娘娘,臣妾不敢。太后恩典,臣妾感激涕零。只是臣妾今日身体有恙,脾胃不和,故未用膳,并非刻意辜负太后恩慈。”
“哦?身体有恙?”皇后尾音微微上扬,更显得稚嫩了,像个佯装大人的孩子,“本宫看你气色尚可,跪拜请安亦是中气十足。怎么,太后的恩典,倒成了你娇贵的由头?”
“臣妾不敢。”慧妃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邝叶裙上的透镜,倒计时已经到了【00:00:03】,她维持着低头跪下的姿势,却悄悄把透镜挪到右眼前,趁着倒计时只剩1秒时快速抬头眨眼,再马上低头。
虽说收录成功也没法增加寿命,但不能再收录失败了,不然被寿命被倒扣,邝叶的小命就没了。
“不敢?”皇后向前踱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慧妃,猛地提高音量想显得严厉,“本宫看你可不像不敢的样子!你恃宠生娇,目无尊上!太后赐膳,何等恩荣?便是寻常百姓家,父母赐饭不食即为不孝。你不思感恩,疑神疑鬼,将太后一番慈心视作蛇蝎!此等行径,与那忘恩负义、不识好歹的白眼狼有何区别?”
斥责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地砸落。
潆霞宫主殿内的宫人们跪得更低了,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慧妃的身体在皇后的斥责声中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卑下却端正的姿势,仿佛承受这一切难听的话语的并非她自己。
皇后恨极她这与世无争的模样,稚嫩又尖锐的嗓音恨恨地道:“去年中秋,你才将太后气得病倒,如今刚回来,又公然做出此等不孝行径,依宫规,应当把你这大逆不道屡教不改之人……”
“皇上驾到——”内侍通传声又一次传到潆霞宫众人耳朵里。
帝后居然同一时间驾临潆霞宫……
感受到跪在慧妃身后的小荷和桃儿同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邝叶看了回去,心说:这回可不是我叫来的!
【名场面:废后危机(提前出现)。00:07:00】
邝叶裙子上的琉璃透镜,悄然出现了这一行字。
邝叶右手猛地握紧了那块冰冷的琉璃,指节因紧张而泛白。
怎么又来?
一天之内两次名场面提前出现,专门趁我账号被封发布特大优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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