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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昨晚回到屋里后，氛围实在太好，两人都有些情动。就在几乎要失控的边缘，权至龙硬生生停了下来。但身体实在难受得紧，最后是姜雅南红着脸用手帮了他一次。

有了这次更亲密的接触，权至龙变得格外黏人。说什么也不肯和姜雅南分开，非要缠着她一起睡不可。

窗外雪已经停了，看样子会是个晴天。

今天他们计划坐船出海看鲸鱼。约好的船八点从码头出发，驶向北极圈海域。

特罗姆瑟的观鲸船分大船和小船两种。小船能更近距离观赏鲸鱼，但风大浪急，又冷又颠簸；大船行驶平稳，舒适度高，缺点是无法靠得太近。所以姜雅南特意带了望远镜。

考虑到要在海上飘荡八到十个小时，两人都提前服了晕船药。

船驶离城市后，视野里只剩下茫茫大海和孤寂的雪山。天色尚未大亮，单调的景色看久了，难免让人情绪有些低落。

姜雅南自己都觉得心头有些发闷，更别提心思一向敏感的权至龙了。她赶紧拉着他回到了温暖的船舱。

船舱里提供简餐和饮料。权至龙点了酒，这次他坚决不让姜雅南再碰酒精。姜雅南本来也没想喝，便给自己点了杯热拿铁。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依偎在一起闲聊。话题从一首歌开始，聊到权至龙的音乐创作，再到他未来的事业规划。聊着聊着，又转到了两人的学生时代，后来不知怎么，话题就越聊越散，天马行空地聊开了。

“假如有平行时空，你觉得那边的我们正在上演什么剧情？”姜雅南突发奇想地问。

权至龙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一本正经：“你对我爱而不得，正苦苦追求我呢。”

“噗哈哈哈……”姜雅南忍俊不禁，笑得歪倒在他身上，“你这想法憋很久了吧？”

“嗯哼，让你也体会下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权至龙捏了捏她的指尖。

“不过嘛，要是我追你的话……应该很容易吧？”姜雅南眨眨眼。

“莫拉古？！”权至龙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我是那么随便就能追到的人吗？”

姜雅南立刻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得像一汪泉水，语气认真：“权至龙xi，你喜欢我吧？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权至龙瞬间被那眼神吸了进去，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懊恼地扭过头低语：“阿西！”

“噗！哈哈哈！欧巴，你怎么还骂人呢？”姜雅南笑得更欢了。

“米安，不是对你。”权至龙转回来，有点无奈又有点认命地笑了，“好吧，我承认……你追我，确实很容易。”

太阳渐渐升高，两人回到甲板欣赏日出。

“巨星大人，过来！”姜雅南举起相机招呼权至龙，“给你拍几张帅照。”出道这么多年，他的镜头感和表现力早就炉火纯青，怎么拍都好看。

此时晴空万里，阳光洒在海面上，跳跃着碎金般的光芒。

“我好像看到鲸鱼了！”姜雅南透过长焦镜头捕捉到远处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哥，快用望远镜看看是不是！”

权至龙举起望远镜，“喔！雅南，真的是鲸鱼！”

船继续平稳地驶向目标海域，直到肉眼也能清晰地望见鲸群的身影。

在世界尽头，雪山环抱，海鸟盘旋，十几头虎鲸在深蓝的海水中游弋、跃起、捕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大自然的壮阔和生命的蓬勃力量撼人心魄。

姜雅南全程除了“哇”，几乎说不出别的话。

凛冽的寒风扑打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周遭的一切如同楚门的世界般虚幻冰冷。然而，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却又让一切变得真实而温暖，还有——

姜雅南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权至龙。他正为虎鲸喷出的巨大水柱激动地欢呼。

她眉目弯起。

还有，浪漫。

待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铺满海面时，他们竟又邂逅了罕见的座头鲸。这份不期而遇的幸运，几乎让人落泪。

回程路上，为了打发时间，两人玩起了猜歌游戏。一人戴着耳机听随机播放的歌，用讲故事的方式描述歌词内容，另一人猜歌名并唱出来。

姜雅南先来。她边听边描述：“一个男人出轨了，在女朋友面前拼命求原谅。女朋友根本不想听他狡辩，结果这男人直接扳过女朋友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必须听我好好解释！’”

权至龙噗嗤笑出声：“你绝对添油加醋了！歌词哪有这么戏剧化？”

“我这叫深刻还原歌词背后的故事精髓！”姜雅南狡黠一笑，“猜出来没？”

“当然，《只看着我part2》。‘我不是要讲什么大道理，只想让一切回到正轨。现在我会说清楚，告诉我你会认真听……’”权至龙哼唱了几句，“对吧？”

“Bingo！自己写的词记得很清楚嘛！”

“嗯哼。”权至龙得意地挑眉，“该我了。”

他听了一会儿，说：“跟刚才那首差不多，不过这次是女生视角。男朋友很花心，女生嘴上说着要分手，但只要对方一挽留，她就心软原谅了。”

“OK！《IDontCare》！”姜雅南立刻接上，唱了几句，“‘我不在乎，到此为止吧。你在哪？你在干嘛？从现在起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别再哭着找我，别再缠着我不放……’”唱完，她促狭地眨眨眼，“又是一首‘渣男之歌’呢，对不对？”

“猜对了……”权至龙摸摸鼻子，对于“渣男之歌”的犀利点评，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玩了几轮，权至龙渐渐涌上困意，靠着姜雅南的肩膀睡着了。

醒来后，他格外沉默，情绪明显低落。姜雅南用手指轻轻刮蹭他的脸颊：“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权至龙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别担心。就是睡懵了，有点提不起劲。”他撑着身体坐直，“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便起身走向甲板。

他在外面待了很久。姜雅南不放心，出去找他时，只见他双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出神地望着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海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凌乱飞舞，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没察觉到她的靠近。

姜雅南静静地走到他身边站定。看着他在暮色中格外深邃的侧脸轮廓，她悄悄举起相机想捕捉这一刻。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权至龙忽然转过头来。

那一刹那的眼神该如何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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