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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许你,若你愿意,元哥儿的爵位日後必定是大房的,也叫你做做这老祖宗的位置。”
老夫人到底还是偏心于她,也愧对于她,似瞧出她心中所想,淡淡道。
裴氏一惊,面色尴尬:“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与不是都无关系,你就说愿不愿意,元哥儿媳妇薛氏是门庭深厚,你愿意人家都不知愿不愿意呢。”
裴氏陷入了为难,喉头跟吞了苍蝇一样一言难尽,心头不免对宁宗彦有怨言。
“母亲的打算,儿媳自然感激不尽,便,如母亲所言罢。”裴氏还是不太情愿,但为了爵位,勉强答应。
二人便又达成了共识。
倚寒避开人群,到处找寻砚华不见,她明明瞧见砚华方才走到这儿来着,走入一处廊檐拐角,结果一时不察,撞入了一处怀抱。
“二弟在厅内,你在这儿干什麽?”宁宗彦凝着她,眉眼凛然冷漠。
他语气也不太好,倚寒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找砚华。”
“你找砚华做甚?”宁宗彦警觉问。
“上次托他带话,不知後续如何,我想再托他约我四堂兄见面。”倚寒没有隐瞒,老实道。
宁宗彦一时没说话,似是在审视她是不是又寻什麽借口想纠缠他。
顶着他如炬的目光,倚寒谨慎的琢磨自己应该没有逾矩吧。
“我会吩咐。”半响後,他淡淡的说。
倚寒达到目的,屈膝行礼:“多谢兄长,我先走了。”她干脆转身,径直回了厅,尽量做到不让他误会。
一日应酬下来,夫妻二人累的跟干了一日重活一般,倚寒望着崔衡之疲累沉重的眉宇:“若是撑不住,何必硬撑。”
崔衡之安抚般笑笑:“到底是第一次,我走了总归是不好的。”
倚寒显出了几分小女儿的不满,一边叠衣服一边摔打:“是,你就是顾着别人,不顾自己。”
崔衡之凝望着她,伸出手臂,倚寒没有犹豫地靠入他的胸膛,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忽而,他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崔衡之意识到什麽,他赶紧说:“你去帮我把药热了罢。”
“对,还没吃药,你等着,我去。“倚寒起了身,在他侧脸落下一吻,便匆匆出了门。
崔衡之失笑,总瞧她沉稳久了,倒忘了其实她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而後他眉头一皱,伸手拿出巾帕捂着嘴咳了两声,拿开後,殷红的血沫骤然出现在雪白的巾帕上。
他脸色灰白,眼眶顿时涌上了涩意。
身体不可遏制的衰败令他无力,医者无法自医,他时日无久,无法再继续陪伴矜矜,更遑论现在本就是他拖累了她。
是不是当初不该把她带回去,也不该成婚。
身上阵阵发冷,视线也似乎在发黑。
“衡之,你晚上没吃什麽东西,我给你煮一些粥吧。”明快的音色从门外传来。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切一碟牛肉。”崔长富的声音响起。
门外是二人拌嘴的声音。
这般好的日子却离他渐渐远去,耳边的声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倚寒满面笑意端着药进了屋,目光触及屋内时瞳仁骤然一缩,手一松,碗顿时倾斜摔在了地上,冒着热气的药汁四溅,溅在了她的手背贺和鞋袜上。
她却完全没有察觉似的,奔至床边:“衡之?衡之?你别吓我。”
崔长富听到了屋内的声音,赶紧跑了进来。
倚寒抖着手探着崔衡之的鼻息,还有气,她暂时松懈,随後赶紧把脉
“元气离散,肺气衰败。”她边说,眼泪跟断了线一般砸落,她抖着手去拿她的针包,崔氏富一听,仰首长叹。
她拿着针,抖得根本无法静心,倚寒赶紧转身:“快,崔叔,你扎。”
崔长富赶紧捏着针扎入几大xue,吊住了他的命,又在舌根下塞入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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