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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苦呀苦甜啊甜泪水它黏又咸（第2页）

“我给你选择，”郑观棋说，他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块纯白的宝石，“你可以选择不做救世主、平平安安顺遂地度过一生——一个有朋友陪伴的、能肆意笑的一生。”

“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救世主？”林岚山却反问，蓝色的眼睛充满天空的辽阔，“因为我的身上有不可替代的特性吗？”

他的笑容像是爬山虎一样蔓延，棕在阳光下有金子一样的光泽，他的眼睛里有郑观棋看不懂的情绪在荡漾：“你说的、可以不选择做救世主的可能性——是不是有人替我背上了被放弃的选项？是不是有一个同样不可替代的人替我做出了选择？”

“临阵脱逃可不是骑士的好品质，”他走到郑观棋面前，摘下了他的兜帽，捧起他的脸，“神明大人。”

纯白的眼睛里倒映出自由天空的蓝，郑观棋移开视线：“没有、没有人受到伤害，所有人都会得到好结局。”

林岚山放下了手：“是吗？”

“嗯，”郑观棋把宝石放在他的手心，“你可以去看看那样的未来。”

林岚山落入一片新的世界，那里依旧黑白分明、依旧有可以一起欢笑的同伴。

他依旧是那个正义的骑士，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他可以得到赞誉，地下城也被攻略成功。

但是——他抬头看着天空，如果所有的苦难都在可控范围内、成为生活的调味品，那么这背后的痛苦又是谁在背负？

主角之所以是主角、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一定都是因为经历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他想起了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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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所以是神，也一定是因为他背负了这片土地的所有生命——无论好坏。

于是他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对着风说：“我还是愿意成为救世主。”

郑观棋站在他身边，轻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往前走、走到那个绝望的未来？”

“因为前进的意义只是前进，得失不应该左右决定，”他握住郑观棋的手，“我可是主角、这个世界最好的骑士。”

“这不是游戏，没有人会复活。”

十八岁的林岚山停顿了很久，最后说：“那么选择我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吧，明明知道我会失败，却还对我寄托了那样厚重的希望。”

浩瀚无边的蓝色、无云无风的蓝色、漂亮的蓝色，郑观棋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话。

“如果苦难没有尽头，如果一定要有人去背负离别的痛苦……我不想让你的期待落空，”他忽然咧嘴笑了，“你会一直在的、对吧？那样无论如何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对不起。”

“对不起是什么啊？”林岚山笑着说，“是拒绝和我这样普通的人类同行吗？”

“对不起……”

“是因为那样的未来已经生了吗？”林岚山叹气，“明明是来给我选择的，你怎么先哭了？”

“如果你离开，应该也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吧？”他的声音轻轻落下，“十九岁的我也是很痛苦，所以才让你产生了从根源改变一切的冲动吧？”

“但是，”林岚山擦掉郑观棋的眼泪，“一切的苦都来自我自己的心啊，他是因为改变不了，所以才痛苦的。”

“黑和白落在人间是精致的灰，这些道理我在游戏里就已经知道了，但是苦的东西太多了，他只是一时间被麻痹了味觉、没能尝到甜味，”林岚山搓搓郑观棋的脸，语气轻快，“别哭了，我教你怎么对付十九岁的林岚山。”

十八岁的林岚山笑得狡黠，他拿着小树枝在地上划线

——《攻略十九岁林岚山的方法》：

只需要每天给他一块糖，被苦麻痹的味觉就会慢慢复苏

请告诉他，十八岁的林岚山不后悔，所以十九岁的林岚山只需要替自己做选择

如果可以，请不要放开他的手，无论去哪、记得和他说一声，他不是接受不了离别，只是怕突然的失去

最后，请依赖他吧，他也会努力抓住你们的，不要对他失望、他会变得更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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