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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郑观棋嫌走起来太慢,干脆提溜着纪云明的夹肢窝往回飞,东一头西一脚,也没看出来哪里比原来快了。
纪云明像风干的腊肉一样在风中飘来飘去。
街上还残留着没冲干净的血迹,几个小时内,在有计划的压制下,这场闹剧就基本上结束了。
下城区见打不过,早已经开启了投降模式,试图装作无事生。
齐道平大骂没骨气,被齐修远捂着嘴拖走。
姜宴安和王柳雯从他们背后走出来,代替他们笑眯眯地打着圆场。
对于投降派,李自珩倒是乐见其成,早已轻车熟路地拎着慷慨激昂的顾醒和林立离开。
倒是许耀祖苦哈哈地给各个被下了面子的反贼们挨个递台阶:“大家就是太着急了,咱们不是不打上城区——是还需要育啊!”
下面响起一片附和声,他们摸摸鼻子,也悻悻然散开,各回各家。
瘦猴满意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我年纪大了,经不住这样折腾了,这边交给你了。”
许耀祖的表情更凄苦了。
他处理完一切,正打算睡下,却听见手机铃声,是他的置顶。
姐姐给他打电话了!
已经垂下去的小狗尾巴欢快地摇起来:“姐!”
“我没事!下城区这边有李自珩他们在,闹不起来……你好好在那边治病,有什么想吃的吗?过两天我找人给你送点……你别哭——我真没事,咱们的花生也下来了、你想不想吃炒花生……”
“杜玫和杜长青——陈列馆我们是不是听到她们的留言了?”郑观棋让金闪闪关闭其他视角,只剩下黎平鹤这边,以及还要召开紧急会议的林岚山等人那边。
画面切换,金闪闪说:【没错,她们的姐姐叫杜鹃。】
杜玫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的妹妹,眼角还挂着泪。
杜长青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拿起手帕,蘸了热水,耐心地给杜玫擦泪痕:“姐姐,睡吧、我在。”
“长青,我们做到了,”她接过杜长青给她擦脸的手帕,“八年——如果转世了,姐姐现在应该八岁了……她应该会幸福地长大,应该会有爱她的父母、会有……”
她不希望姐姐身边有其他妹妹、弟弟更不行,姐姐应该被人捧在手心,成为唯一。
她偷偷希望姐姐还在等她们。
杜玫看着手里沾满血的披肩:“把这个烧给她看看吧,如果她还在等我们……先把这个烧给她、她会开心一点吗?”
姐姐最常穿的披肩,也是她被第六席看上那天、死的那天、尸体上的唯一遮蔽物。
“他没认出来,”杜玫说,“我穿着姐姐喜欢的白裙子,穿上她最喜欢的披肩,他没认出来,我很愤怒、愤怒到一刻都无法忍耐。”
杜长青捞过她的肩膀,紧紧抱着她:“姐姐,我在。”
“长青,我们回家吧……她想我们了,她前几天来我梦里说——她想我们了。”
她紧紧抱着那个披肩,闭上眼睛。
“好。”杜长青把车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开车前往她们曾经的家。
一个狭小的房子,没有她们现在房子的四分之一大,里面有一个温柔靠谱的大姐,调皮捣蛋的二姐,还有一个希望和姐姐永远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的妹妹。
那里是她们的家。
她们离开了,她们永远在那里。
郑观棋把纪云明放在床上,拎起酒精喷壶,对着他一顿狂喷。
金闪闪:【?】
“报仇。”一码归一码,泡人酒精者人恒泡之。
郑观棋缓缓露出邪恶的微笑。
在纪云明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从自己的翅膀上薅了根羽毛,开始在纪云明鼻子下面来回扫。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很幼稚?】
“完全没有,”他回答,手上动作没有停下,脑子里还在看黎平鹤那边的展,“欸?刚刚那帧闪过去的是扭蛋机吗?”
金闪闪不解:【扭蛋机?】
它放大一看,原来是方之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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