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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吱哇乱叫的郑观棋,拉开柜门的人被吓得更狠,他像是被火烫着一样收回手,连连后退,被地上的杂物绊个踉跄,火急火燎之中还不忘用手扶住肩膀上脚一滑快掉下去的小乌鸦。
银白色的丝线折射出若隐若现的寒光,重重叠叠牢牢把陌生生物困在柜子里。
他站稳,看看肩头上的小乌鸦,又看了看柜子里穿着黑色的人,灰眼睛缓缓眨动,他嘴唇颤抖,用不确定的声音询问:“鸦舟?”
“呱?”郑观棋把被吓到扔到柜子角落的书捡回来,和头纱一起抓在手里,他歪头,另一只手探出去准备挼一把银色的丝线。
“不要乱摸。”再三确认是本人,纪云明挥手,银白色的丝线在郑观棋碰到之前消散,仿佛之前的对峙从没出现。
他肩膀上的小乌鸦蹦蹦跳跳地,拍拍翅膀回到郑观棋肩膀上,纪云明的视线转动,表情僵硬,一字一顿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有鬼在追我——哥——救命啊!”郑观棋手脚并用,从柜子里爬出来,张牙舞爪,抖落袍子上的灰尘,他抓住纪云明的衣角,用他的身体遮住自己,朝他身后探头观望:男鬼没飘过来,太好了!
“鬼?”纪云明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他的手腕,面露难色,强硬地把他的手拽下去,“脏,离我远点。”
纪云明被动叠加:o
灰扑扑的人“哇”得一声叫出来,泪汪汪,粘得全是灰的手在纪云明干净的外套上拍拍拍:“你嫌弃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摆脱那只话比我还多的男鬼付出了什么?我都快被吓死了!呜呜呜呜呜,这几天也没有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东躲西藏,绞尽脑汁,好不容易遇到哥,你却这么伤我心,duerduerduer——”
“哈?”他说了一大堆什么?
纪云明拿手帕把身上的灰掸干净,上下打量他,忍无可忍,从外套口袋掏出酒精对着他狂喷,脑子里开始输出报告:精神状态良好,很有活力;废话还是很多,身上没有伤……
“什么鬼?那些类鸟人?”纪云明朝他丢了一张手帕,一抬下巴,“把脸上的灰擦擦。”
小乌鸦张嘴接住手帕,递给自己的主人,蹦哒到郑观棋的肩膀上。他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灰被蹭得到处都是。
纪云明的眉头和打了死结一样,他一把夺过手帕,喷点酒精,把他的脸擦干净。
他后退,反复打量,缓缓呼气:舒服多了。
“是男鬼哥,他一直威胁我,让我加入归一……他们还在搞什么神教,个人崇拜之类的,好可怕……”郑观棋左摇右摆,宽大的黑袍晃晃悠悠,纪云明无意中看到一抹皮肤的颜色,他绕过去,看到郑观棋后背的巨大漏洞。
纪云明:?
“你看,他为了拽我,把我袍子都撕坏了!”郑观棋还在胡说八道。
纪云明脑补不出来归一会长拽着鸦舟衣服的画面,他沉默,思索郑观棋嘴里吐出来的话的真实性。
不对……
纪云明再次打量他的穿着:“你的衣服不是你进地下城穿的那件。”
郑观棋拽拽领口:“对啊对啊,他都把我衣服弄坏一件了,这是第二件。”
纪云明:……
“还有还有,我——”郑观棋喳喳嘴,准备继续碎碎念念。
“闭嘴,”纪云明突然领会到他的真实意图,制止他的胡言乱语,鞋尖蹍地,深深叹气,“我知道了,我不会加入归一的。”
郑观棋顿住,点头,竖起大拇指,语气轻快:“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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