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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中的文明杖,由昂贵的上等黄花梨制成,最上端雕刻着繁复的龙,龙嘴里叼悬着流光溢彩的天价圆宝石,龙身还描摹着鎏金。
老人俯看着温寺儒,沉吟片刻才说:“按道理来说,你是个外生子,我没有义务来帮你。”
乍暖还寒的春三月,石头砖上还透着阵阵寒意,牛毛细语飘到肌肤上。
温寺儒立刻边给族长标准的磕了三个头,边说道:“温老大恩大义,小辈定铭记于心,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温老叹气,用文明杖重重的点了点地:“但论情义上来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又可怜你小时候的非人遭遇,你人又这麽的优秀,长得还这麽俊俏,日後必成大器。罢了,我帮你查就是了。
但世事难料,此事不一定会有结果,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毕竟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万分感谢叔公,”温寺儒看了一眼旁边,旁边人许多立刻擡着很多昂贵的礼品,往祠堂里面送,“一点心意,望您笑纳。”
洛浅浅在一旁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温老极难请,不过一旦请出山,什麽事情能会摆平查清,温老说不是百分百能查清,那是太过于谦虚的说辞。
温老去扶温寺儒起来:“快起来吧,别冻着。”
温寺儒起身站起来,他膝盖处的衣料都氤湿了:“谢谢叔公。”
温老看着温寺儒,与他对视:“男儿膝下有黄金,哪里来的宝贝金疙瘩,让你如此这般?”
温寺儒擡头看着房檐上躲雨的云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道:“很喜欢很喜欢的丶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温老闻言,摸着胡子笑:“一辈子?小儒啊,凡事话都别说太满,一辈子太长太长了,日後可不要後悔啊......”
温寺儒执着又坚定道:“无论以後发生什麽,我都不会後悔。”
-
任以恣听洛浅浅给他转述这些,坐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只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活在一层密封的薄膜里,外面的声音仿若隔了一层雾,画面就跟电影慢镜头一样。
他眼里失焦,整个人像是失去魂魄了一样的耷拉。
任以恣回想遇到温寺儒後的所有,好像一直都是温寺儒记得他的喜怒哀乐。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很少记得丶也不太知道温寺儒喜欢吃什麽用什麽,有什麽兴趣爱好,爱谁恨谁,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温寺儒,都是温寺儒在为他默默付出了太多太多。
不管怎麽说,温寺儒都给他留下了一段永不磨灭的美好回忆,在他平淡的人生中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任以恣恍惚的回到温寺儒的病房,看到护工要帮温寺儒擦身体,连忙对他说:“我来吧。”
护工见有人要替自己做工作,便高兴的递给他毛巾。
“你出去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工资照领。”任以恣对他又说。
护工高兴的飞快从病房里离开,生怕任以恣反悔。
任以恣耐心的给温寺儒解开病服,用温毛巾给他擦拭手臂,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你说,你怎麽成了这幅样子?”
安静的病房里,当然无人回应他。
他静静的看着空气中漂浮的点点尘埃,眼眸流转。
任以恣放下了,他并不想再纠结温寺儒做得那些让他伤心害怕的事情,他此刻,只想温寺儒醒来。
这世界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他俯下身来蜻蜓点水般吻在温寺儒的额头上,温柔的对昏迷中的眼前人说:“儒仔,你快点醒来,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跟你说,我们之间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一起做,我这辈子哪里也不想去了,就想跟你待一起,你忍心留我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吗?”
他说完,给温寺儒擦好身体,重新扣好衣服後,注视了温寺儒的脸颊好久,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要离开病房。
病房门後,温嘉恩透过门上的那玻璃窗,沉默的看着任以恣的一举一动,见他要出来了,才立刻走开。
等任以恣出了病房後,那病床上,温寺儒依旧是一副双眸紧闭的睡颜。
但那眼尾,却轻轻滑落了晶莹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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