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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轩。”她轻声唤,侧身抱住他的身子。
男子身上的仙力所剩无几,隽秀绝伦的面庞此时苍白如纸,但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一如他这个人,固执又傻笨。
明知机会微乎其微,却还要将自己的性命一同搭上。
她低头吻上他的唇,仙力流转回去。
一道天雷突然劈在竹屋上,吓得怀里的小狐崽瑟缩了下。
“别怕,娘在。”见姜鹤轩的脸色好了些,姜韵把孩子放进他怀里,起身下床出去。
云雾山一如往昔,只是林中的果树长得愈发好了,硕果累累。
仰头看向黑压压的云层,以及那隐藏在云层中的雷电,她神情淡然。
“天道都不能叫我死,雷劫又算什么?”
纵身一跃,她化为狐形,身后狐尾一条接一条地显露出来,在第九条出来之际,数道天雷接踵而下。
姜韵悬于半空,周身愈发火红夺目,伸展开来的九尾如绸缎摇曳,伴着柔和的光辉。
她咬牙,迎面继续承受天雷,身后灼热,九尾迅速变为十尾,神力在全身运转,所有伤口瞬间被修复。
这一切似乎还没有结束,原本劈在姜韵身上的雷突然全部朝竹屋而去。
“不要!”她呼吸骤停,在看到那些雷并没有攻击力,反而蕴藏着神力时,浑身虚脱般地松了口气。
渐渐地,雷声小了,暗沉的天空恢复明亮,万里无云。
姜韵变回人形,感受着身体里的神力,默然。
由死到生,都像是天道跟她开的一场玩笑。
真想骂。
她微敛心神,急忙朝竹屋跑去。
门板悠长的嘎吱声响起,她脚步顿住,对上男子清冷的眸光,却竭力隐忍着泪水。
姜韵一时有些局促,他们好像很久没见了,又好像昨日才见过。
“嗷呜!”软绵绵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小狐崽伸着一只小爪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像是在唤她过去。
姜韵走过去,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和尾巴,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
姜鹤轩抿紧唇,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沉默地盯着她看。
灼热的目光在身上停滞,姜韵抬头看向他,“师父。”
师父,她竟然只唤他师父?
姜鹤轩眸光暗下来,她是不是在怪他。
怪他拉着她回溯过去死了无数次,更怪他以孩子为诱饵引她回来。
“夫君。”姜韵轻声喊。
姜鹤轩蓦地抬起头,眸光微亮,“你喊我什么?”
“姜鹤轩唔!”
炙热的呼吸迎面而来,强而有力的手臂瞬间将她的腰身搂过去,翻身压在床榻上。
姜韵眼睫颤了下,伸手推住他胸膛,“别,孩子还在。”
“呜嗷?!”一道小小的火红色身影飞出竹屋,紧接着门板合上,外面传来爪子刨门的声音。
怀里一空,姜韵震惊地看向姜鹤轩,“你丢她!”
“她不是小孩子了。”姜鹤轩神色幽怨。
都两千岁了,小狐崽子也好意思变那么小点。
在小世界里和他抢夫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抢,未免太过分了。
清冷的气息再次落下,姜韵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夫君,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
这么久没见,不应该先叙叙旧吗?
“韵韵,我等了你两千年。”姜鹤轩声音低沉道,眼尾湿红,“那些没有希望的日子里,我想你想得发疯,只想死去。”
姜韵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主动仰头吻他。
男子好听低哑的沉哼声在耳边响起,大手圈住她的腰肢,轻而易举地抱紧。
细密又灼热的吻落下,酥麻入骨,娇音入耳。
“夫人,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他从心上抬起头,清冷浓欲的眸直直地望向她。
姜韵抱紧他的脖子,额间染着薄汗,“不离开了,永远和夫君在一起。”
低沉愉悦的笑声肆意地蔓延开来,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将她的长发撩在耳后,“嗯,像现在这样,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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