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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
自那个漫长而克制的夜晚之後,公寓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某种无形的,紧绷的弦悄然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动的,温存的暖意。
陆寒州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他依旧将苏晚照顾得无微不至,但那份细心不再带着之前那种仿佛捧着易碎琉璃般,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他的目光依旧常常追随苏晚,里面是更深沉,更安稳的爱意,少了几分惶惶不安的占有,多了几分沉淀後的温柔。
他开始真正地,不再仅仅出于“保护”目的地,去尊重苏晚的步调。
这是一种信任的交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苏晚的身体和精神,也在这场彻底的关系破冰後,进入了一个更稳定的恢复期。虽然依旧比常人清瘦些,但脸上逐渐有了健康的血色,眼神清亮,那种萦绕许久的,源自内心的疲惫感终于渐渐散去。他开始能够跟上学校的课程进度,甚至主动参与了文学社的一个小型读书会。
当然,某些“後遗症”也是显而易见的。
陆寒州像是被骤然打开了某个开关,那份好不容易寻回的亲密,让他有些食髓知味。他依旧克制,尤其是在苏晚有课或者明显疲惫的时候,绝不会过分纠缠。但每当夜晚降临,两人独处时,他总会忍不住靠过来,从背後抱住正在看书或打游戏的苏晚,将下巴搁在他清瘦的肩窝,轻轻蹭着,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他的亲吻也不再局限于唇瓣,而是会流连在苏晚的耳後,颈侧,那些敏感又私密的地方,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言而喻的渴望。有时只是一个漫长的,深入的晚安吻,就能让空气陡然升温。
苏晚对此……大抵是纵容的。
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有些隐秘地享受陆寒州这种带着点依赖和痴缠的亲近。这让他感觉自己是被需要,被渴望的,而不仅仅是被保护的对象。只是在陆寒州动作偶尔失控,显得过于急切时,他会微微蹙眉,或者轻轻推一下他的肩膀。
而陆寒州,总能立刻接收到这细微的信号,如同被按了暂停键,马上收敛,重新回到那种小心翼翼,珍重万分的节奏里。
这天晚上,苏晚洗完澡出来,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就看到陆寒州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过来,”陆寒州的声音有些低哑,“帮你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苏晚走过去,顺从地坐在床沿。陆寒州插上电源,温热的风和修长的手指一起,轻柔地穿梭在他湿润的发间。动作很舒服,苏晚微微眯起了眼。
吹风机的噪音停止後,房间骤然安静。陆寒州没有立刻收起吹风机,而是从身後环住他,吻了吻他还带着湿气和洗发水清香的发顶,然後,细密的吻开始沿着脖颈向下。
苏晚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明天……早上有课。”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提醒。
陆寒州的动作顿住,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显然在极力平复身体里躁动的浪潮。
苏晚被他勒得有些呼吸不畅,却没有推开。他安静地靠在陆寒州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腔里激烈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拉锯。
过了片刻,陆寒州似乎终于压下了一些翻腾的欲望,手臂的力道微微松懈,带着浓浓的遗憾,准备退开。
就在这时,苏晚却动了。
他微微侧过身,擡起手,指尖轻轻描摹了一下陆寒州紧绷的下颌线。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挽留。
陆寒州身体一僵,幽深的目光瞬间锁住他,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
苏晚没有看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他主动仰起头,再次吻上陆寒州的唇。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分的安抚,而是带着一点生涩的,试探的深入。
这个吻,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瞬间点燃了陆寒州勉强压下的火苗。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重新将人深深拥住,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缠,温度攀升。
“唔……”苏晚所有关于课程的提醒,都被吞没在灼热的气息交缠里。他想推开,手腕却被陆寒州轻轻扣住。
“不管它……”陆寒州在他唇边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任性,“一次……就一次……”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汹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彻底搅乱了苏晚的呼吸和思绪……
第二天,当苏晚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晒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动了动,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软。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苏晚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上午十点半。早课,八点开始。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这时,浴室门被推开,陆寒州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
他看到苏晚醒了,眼神一亮,带着餍足和一丝心虚,快步走过来。
“醒了?”他声音愉悦,伸手想碰苏晚的脸。
苏晚偏头躲开,没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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