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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
陆寒州回来不过短短几天,却瞬间将苏晚生活中因短暂分别而産生的细微紊乱重新吸附回原有的轨道,甚至更紧密。
那种无处不在的照顾更甚以前,不仅细致入微,还带着一种的珍视,密密地将苏晚包裹。
宿舍里,赵锐和李明轩已经开始收拾行李,讨论着暑假的行程。喧嚣中,苏晚和陆寒州则也低声规划着更为重要的行程,去看望陆母。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陆寒州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什麽,“我们休息几天就出发。”
苏晚正低头看着手机里陆母之前发来的信息,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陆寒州说的安排是私人飞机,他知道,即使已经逐渐习惯了陆寒州身後那个与他日常校园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但这种带着阶层烙印的安排,还是让他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明白这并非抗拒,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种全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陆寒州没有擡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却仿佛长满了感知苏晚情绪的触角。
他伸过手,极其自然地握住苏晚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在他微凉的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紧张?”他侧过头,黑眸里含着浅淡的笑意,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妈妈盼这天盼了很久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回忆的温柔,“当时我们走得急,她在国外最挂念的,就是国内的你。总觉得没照顾好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苏晚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被他这番话轻轻拂去。
他回握住陆寒州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对于陆母,他有着对长辈天然的敬爱,也承载着对母亲闺蜜的特殊感情。
两人和赵锐打完招呼,就先回公寓了。
晚上还是陆寒州下厨,两人安静地吃完。
苏晚在客厅码字,陆寒州从厨房出来看着他乖巧点头的样子,心头一动,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苏晚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促狭的低沉:“这次见面,还一口一个‘阿姨’,嗯?”
苏晚耳根漫上热意,被他话里明显的暗示弄得有些羞窘。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陆寒州攥得更紧。他抿了抿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坦诚:“陆阿姨在我心里,也差不多是妈妈一样的存在。怎麽喊,不重要。”
这话说得真挚,听在陆寒州耳里,却像是最柔软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他的心尖上。
他低笑一声,手臂用力,直接将人从旁边的椅子上揽过来,圈进自己怀里。
“怎麽不重要?”陆寒州搂着他的腰,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霸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很重要。你喊了‘妈妈’,下一步就该顺理成章地喊我什麽?”
他故意停顿,黑眸灼灼地盯着苏晚瞬间绯红的脸颊,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老......公。”
“你……”苏晚脸上轰地一下像着了火,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羞得无地自容,手抵在陆寒州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想推开他,“你……胡说八道什麽!”
他那点力气在陆寒州面前根本不够看,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陆寒州轻而易举地制住他推拒的手腕,将人更紧地锁在怀里,低头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和因羞恼而格外生动的表情,心底的愉悦和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像逗弄一只炸毛的猫,低笑着追问:“怎麽是胡说?我是你的谁?说说看?”
两人身体紧贴,气息交融,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在攀升。苏晚被他圈在怀里,挣脱不得,看着他眼底得逞的笑意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他知道陆寒州就想看他害羞无措的样子,以前他或许会更被动,但如今,关系不同,他心里那份属于从前的苏晚的不甘示弱的脾气也出来了,偶尔也想反击一下这人。
他忽然停止了挣扎,擡起眼,那双清透的浅褐色眼眸里,羞怯褪去一些,转而漾起一点清亮的光。
他微微偏头,看着陆寒州,然後用一种极其轻柔丶带着点怀念,又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语调,清晰地喊了一声:
“寒丶州丶哥丶哥。”
这四个字,像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击中了陆寒州。
这称呼太久远了,久远到带着少年时代特有的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亲昵与依赖。
那是苏晚小时候跟在他身後,软软糯糯喊他的方式。自从重逢後,苏晚要麽连名带姓地叫他“陆寒州”,要麽在被他逼急了的时候含糊地应付,几乎再没用过这个称呼。
在现在这暧昧的氛围里,被苏晚用这样一种带着刻意挑衅又无比撩人的语气喊出来,效果不亚于在陆寒州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陆寒州眸色骤然深沉,里面翻涌起暗涌般的情绪,那点戏谑的笑意僵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光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晚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陆寒州随之而来的动作打断了。
陆寒州猛地站起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後背,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苏晚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喂!陆寒州!……”
陆寒州根本不理,抱着他几步走到房间内。属于两人的主卧,他将苏晚放倒在铺着深灰色毛毯的床上,随即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现在知道怕了?”陆寒州双手撑在他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带着滚烫的温度,“晚了。”
话音未落,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堵住了苏晚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惊呼。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缠绵,带着惩罚性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急切地撬开他的牙关,深入攫取他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苏晚被亲得晕头转向,氧气似乎都被掠夺殆尽,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陆寒州的激动显而易见,那是一种被彻底撩拨起来,难以自控的汹涌情感。
苏晚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吮得发麻,舌尖也被纠缠得发痛,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甚至有一阵阵眩晕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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