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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落地,机轮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出轻微而沉闷的摩擦声。
苏晚几乎是立刻就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僵硬。她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出细微的声响。
薄靳寒已经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他们简单的行李。他换回了那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熨烫妥帖的布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晨光透过舷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仿佛昨夜那个将她拥在怀中、给予无声安慰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梦。
苏晚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
盐湖城的清晨,天空是那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蔚蓝色。空气稀薄而干燥,阳光明晃晃的,却不带多少温度。
走出通道,刺骨的冷风迎面扑来。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一件带着熟悉雪松冷香的外套,兜头盖脸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是薄靳寒的西装外套。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隔绝了大部分寒意。
“穿着。”男人的声音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他自己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依然挽在小臂,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绷得更加明显。
苏晚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布料太大,几乎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她抬头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薄靳寒已经迈开长腿,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防弹suv走去。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快步上前,为他拉开车门,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薄先生。”
薄靳寒微微颔,侧身坐了进去,目光却一直落在苏晚身上,示意她跟上。
苏晚不再犹豫,快步跟了过去,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彻底隔绝。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苏晚感觉自己僵硬的指尖终于有了一点回温的迹象。
“去安全屋。”薄靳寒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
“是。”
车辆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清晨的车流。
苏晚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的城市风光,她重新打开了平板电脑,接入了一个高度加密的卫星网络。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刷新。
“怎么样?”薄靳寒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不太对劲。”苏晚的眉头紧紧锁起,指尖在屏幕上快滑动,调取着一张新的地质监测图,“盐湖城矿区的地壳应力数据……太平稳了。”
太平稳了?
薄靳寒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如果“基金会”的目标真的是那里,他们必然已经开始了前期的能量注入和引导,地壳活动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这更像是一个……烟雾弹。”苏晚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故意泄露出一个看起来合理又危险的目标,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但真正的引爆点,在别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放大、缩小,一个个可能的坐标被她筛选、又被她排除。
薄靳寒没有出声打扰她,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为高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比任何星辰都更加明亮的光。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但他懂她。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此刻正肩负着何等沉重的压力。
他伸出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的手边。
苏晚的动作没有停,只是下意识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有些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谢谢。”她轻声说。
“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盐湖城本地的几个地质监测中心。”薄靳寒沉声开口,“任何异常数据,都会在第一时间同步给你。”
苏晚点点头,这无疑帮了她大忙。官方的数据虽然有延迟,但覆盖面更广,能为她提供更宏观的视角。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一个来自怀俄明州方向的监测点,忽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色警报。
警报的级别很低,在海量的数据流中,就像一粒投入大海的石子,毫不起眼。如果不是苏晚设置了最高权限的异常波动捕捉,几乎会被瞬间忽略。
“这是……”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立刻将所有计算资源都集中到那个坐标点上。
屏幕上的地图迅切换,盐湖城的轮廓消失,取而代de是另一片广袤的土地。
黄石国家公园。
那个红色的警报点,正位于黄石公园的中心区域,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湖下方。
“地表温度异常升高o摄氏度,周边多个温泉出现间歇性停喷,大量野牛、麋鹿正在向公园东北方向迁徙……”一行行实时反馈的数据,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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