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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天睁开眼,密室里还是一片昏沉。油灯早灭了,窗纸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像是有东西在窗外轻轻拍打。他坐在蒲团上没动,手指从《龙形九式》玉简上松开,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刚才那阵风来得突然,带起墙角一阵细沙扑簌落下,他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并未理会。
他知道,是时候了。
身体已经缓了过来,三天淬体的痛劲虽然还残留在皮肉深处,但不再影响行动。反而因为皮肤变得紧实厚重,四肢有种前所未有的扎实感,像是换了副筋骨。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关节出几声轻响,体内元力随着动作自然流转,比之前顺畅许多。
他退后两步,空出一片地方。密室不大,转身都得小心,可足够他练一趟完整的招式。
神识探入玉简,第一式“龙抬头”浮现脑海。不是文字,而是一道虚影在识海中演练——一人昂挺胸,双手如爪向上托举,腰背弓起如龙脊初现,动作刚猛中带着一股向上的冲劲。
他照着做。
双臂猛然上扬,五指张开,指尖力,仿佛要撕开头顶的石壁。腰身同步后仰,脊椎一节节绷直,脚跟微微离地。这一式看似简单,实则讲究全身协调,尤其是肩颈与丹田之间的劲力衔接。
刚做完一遍,他就察觉不对。
动作是像了,可劲没到。那一股该有的冲势卡在胸口,散不出去。他停下来,闭眼回想玉简里的影像,又对比自己刚才的动作,现是呼吸节奏错了——起手时吸气太急,导致元力上涌过快,还没运到手臂就撞上了经脉节点。
他重新开始。
这次放慢度,先站定姿势,深吸一口气,让元力从丹田缓缓提起,顺着任脉上行,过膻中,抵喉结,再分两路沿手臂外侧经络推进。等到双臂完全展开的瞬间,才猛地吐气,掌心向外一推。
“呼!”
一声短促的吐息在密室里炸开,掌风扫过面前石墙,震落一层薄灰。
成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次劲力走到了位,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种从内而外爆的感觉确实存在。他没停,接着练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都调整细微之处:脚步间距、重心偏移、指尖曲张的角度。直到第十遍时,整套动作终于顺了下来,起手如破云,收势若归渊,连带着体内元力也形成了一股小循环,越练越畅。
他停下喘口气,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汗,不是累的,是身体在适应新的力方式。
接下来是第二式“龙摆尾”。
这式重在腰胯转动,以腰带臂,划出一个横扫千军的弧线。他摆好架势,拧腰旋身,右手如鞭甩出。可第一次用力过猛,脚下没抓稳,“砰”地撞上墙壁,震得整个密室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麻的手肘,重新来。
这一次控制力度,一点一点加劲。每转一次,都在心里记下腰腹肌肉的牵拉感。练到第五次,终于摸到门道——不能靠蛮力抡,得先把劲沉进丹田,再借旋转之势层层叠加,最后在出手刹那全部释放。
他连续打了七遍,越打越顺,到最后一次,手掌掠过空气时竟带起一丝轻微风压,吹动了桌上的玉简。
他没得意,反而皱眉。
太快了不行,劲散;太慢了也不行,势弱。得找到那个刚好能聚而不泄的点。
他坐回蒲团调息片刻,等心跳平稳,再继续往下练。第三式“龙探爪”讲的是突进擒拿,第四式“龙盘柱”是近身缠斗,第五式“龙翻身”则是腾挪闪避。他一式一式拆解,反复打磨,每一个转折都亲自试错,直到动作刻进本能。
前五式练完,天边已泛出点点鱼肚白。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不是出汗,而是皮下药毒彻底排净后渗出的浊液。他脱下外衣搭在一边,光着上身继续。
第六式“龙尾横扫”最难。
这式要求将下半身化为龙尾,双腿连环踢出,既要快,又要稳,还得保证上半身不动如山。他一开始根本做不到,腿刚抬起来,身子就晃,元力也跟着乱窜。试了几次后,甚至出现劲力逆行,冲进肺腑,呛得他咳出一口浊气。
他停下来,盘膝静坐。
鸿蒙源珠在识海缓缓转动,自动提纯着紊乱的元力,帮他稳住根基。他知道问题不在体力,而在协调。肉身虽强,但新招式的肌肉记忆还没建立起来。
他改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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