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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天走出地下监牢时,天已经亮了。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星际港口的工地。
昨晚的事让他睡不着。墨尘子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转——“他们要的是灭世魔龙”。他知道不能再只盯着天上那些通道,地下的东西更危险。尤其是地脉,一旦出事,整个地球的灵能体系都会崩。
他站在高处往下看,港口框架已经搭得差不多,引灵柱立在中心位置,表面还带着施工留下的划痕。工人们正在铺设地基,混凝土一层层浇下去,压住了原本裸露的岩层。
夜枭从侧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是一张老房子的照片,屋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查到了。”夜枭把平板递过去,“那个村子,家家户户的灶台、门框、床板上都有这种纹路。不是装饰,是阵法。”
楚凌天接过平板,手指在图案上滑动。那些线条看似杂乱,但每一道转折都和地脉流向吻合。他立刻让夜枭调出青铜阶梯的拓片,两幅图叠在一起。
光点对上了。
“这不是普通的符文。”楚凌天说,“它在导灵。”
夜枭点头:“我们做了非接触扫描,现这些符文会吸收地底逸散的纯净灵能,转化成一种温和的能量场。村民长期处在里面,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经脉也有微弱龙气流动痕迹。”
“难怪他们反对建港。”楚凌天明白了,“他们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只觉得有人要破坏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林婉昨天给一个生病的小女孩看过。”夜枭继续说,“孩子烧,体内有轻微魔气残留。但奇怪的是,她自己就能慢慢排出,靠的就是每天坐在灶前吃饭。”
楚凌天眼神一沉。
如果这些符文真能净化魔气,那就不是简单的守护阵,而是某种被简化过的防御体系。比起他们现在设计的屏障,这个更稳定,也更隐蔽。
“带我去见那个老者。”他说。
村子里很安静。鸡在院子里踱步,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到楚凌天和夜枭走近,他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
“你又来了。”
楚凌天在他旁边蹲下,没说话,先掏出一张图。是引灵柱建成后的模拟画面,地脉光流像树根一样蔓延开来,整片区域都被点亮。
“你看这个。”
老人眯起眼,看了很久。
“这……是顺的。”他低声说,“不像之前那样乱冲乱撞。”
“我知道你们守着什么。”楚凌天看着他,“我也知道你们怕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来毁东西的,我是来保它的。”
老人没动,手按在膝盖上。
“十年前有个白道长来过。”他说,“他在我们家住了七天,画了这些符,还留下一句话——‘十年之后,龙港成基,若见星门贯通,即召全村燃艾守夜,符随心动,可成护龙之盾。’”
楚凌天心头一震。
今天正好是第十个年头。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没有。”老人摇头,“但他走的时候说了句怪话——‘这一笔,还当年债。’”
楚凌天没再问。
他知道是谁了。
那是楚家的人。也许是他父亲那一辈,也许更早。这些人早就察觉到地脉有问题,早早埋下了防线,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我可以答应你们。”他说,“以后港口每年设一次祭典,铭刻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后代,可以优先学基础功法,也能参与守护。”
老人终于抬起头。
“你要我们做什么?”
“把符文给我。”楚凌天说,“完整的,原样刻下来的。我要把它嵌进地基里,做成一道屏障。将来要是有东西从地下冒出来,这道符就是第一道墙。”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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