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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宠溺的笑意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其愉悦、嘴角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甚至低低地、极轻地笑出了声:“真可爱…
她猛地抬起头,困倦瞬间被一丝羞恼取代。等衣带完全系好,她拢了拢衣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几步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映入李承鄞眼帘的,是已经换好月白色寝衣的姜保宁。
她的寝衣是月白色的软烟罗,轻薄柔软,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宽大的袖口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沉重的髻早已拆散,此刻如瀑的青丝只是松松地拢在身后,头顶左侧,俏皮地揪起了一小撮丝,用一根细细的正红色丝带绑了一个小巧可爱的结。
“李承鄞!你笑什么?!
李承鄞看着她这副模样,尤其是那根俏皮的红丝带小揪揪,眼底的笑意更盛,他慢条斯理地任由时恩为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挥了挥手示意时恩和情客退下。
待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他才踱步上前,停在姜保宁面前。
青色的寝衣衬得他身姿挺拔,银线暗绣的蟠龙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与姜保宁月白金竹的寝衣站在一起,异常和谐般配。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头顶那根红丝带上,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那个小巧的结,动作带着十足的珍视。
然后才抬起眼,迎上她羞恼的目光,唇角噙着毫不掩饰的宠溺笑意:
“孤笑……有人刚才还端着太子妃的架子跟孤玩欲擒故纵,转眼就靠在侍女肩上哼哼唧唧说骨头散架……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学着她刚才那软糯的鼻音,“‘好累……好困……孤的太子妃,原来这么……可爱?”
“你!”
姜保宁被他当面揭穿,还学她说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气鼓鼓地抬手就想打他,却被李承鄞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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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包裹着她的手腕。他不再逗她,眼神变得温柔而认真,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好了,不逗你了。是真的累了,快去睡。
他牵着她,走向那张铺满吉祥果的大红婚床,“明日还要朝见父皇母后,今晚让你睡个好觉。”
姜保宁被他牵着,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玄青寝衣挺括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月白寝衣的宽袖,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只是嘴里还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保证。”
李承鄞听见了,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反驳。
他亲自为她掀开那华美厚重的百鸟朝凤缂丝帐幔,看着她像只终于归巢的倦鸟,迫不及待地钻进柔软温暖的锦被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和那根晃呀晃的红丝带小揪揪。
他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下一盏龙凤花烛,也躺到了她身边。
他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最温暖的胸膛。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顶,鼻尖萦绕着那根红丝带和她间淡淡的馨香。
姜保宁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那根红丝带小揪揪蹭着他的下颌。
极致的疲惫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什么,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李承鄞感受着怀中人儿温软的身体和彻底放松下来的依赖,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心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满足感和巨大的安宁填满。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嵌在自己怀里。
这一晚,东宫储君李承鄞,在历经波折终于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后,睡得格外安心。
那是一种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归处的宁静,一种心满意足后的极致放松。
他甚至觉得这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她间红丝带气息的踏实感尤嫌不够,恨不能时间就此停驻,将这静谧与圆满无限延长。
富丽堂皇的宫殿深处,唯有彼此依偎的体温、交缠的呼吸,以及姜保宁间那抹俏皮跳脱的红,是这权力之巅最温暖、最生动、最真实的归宿。
一夜好眠,预示着属于他们的、充满挑战却也充满温情的新篇章,即将在晨光中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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