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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刻意营造的娇软散去,一丝真实的疲惫涌了上来。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她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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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鄞的步伐稳健有力,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温热而充满力量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月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宫道冰冷的金砖上。周围侍从都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就在快要走到通往昭鸾宫的月洞门时,李承鄞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姜保宁低垂的眼睫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捕捉到的、不易察觉的喑哑:
“姜保宁。”他再次唤她的全名,却不再是冰冷的质问,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强调。
姜保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李承鄞的目光锁着她,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暗流涌动。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孤是担心你。”他顿了顿,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下次再敢……孤就亲自锁了你。”
他深邃的眼眸锁着她低垂的眼睫,声音低沉:
“为什么出宫?”她抬起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甚至带点赌气的意味:“无聊啊。”
她轻轻吐出三个字,目光却微微飘向别处,“宫里闷得慌,对着那些花花草草,看得眼晕心累。想出去透透气,找点乐子。”
“找乐子?”
李承鄞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挑,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拢,“找谁?谢祈年?”
姜保宁被他问得一滞,脸颊热度回升。
她微微偏头:“……是又如何?谢大哥那里清静,叶子戏也打得有趣,总比在宫里……”
“无聊?”
李承鄞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他猛地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那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裹挟着清晰的醋意与不容置疑:
“无聊,为何不来找孤?”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孤就在东宫,日日夜夜……”
他故意顿了顿,尾音拖长,带着一种慵懒又霸道的宠溺,“……等着你呢。”
姜保宁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她猛地转头想避开,却正撞入他近在咫尺、盛满纵容与恶劣笑意的深邃眼眸里。
“你……你胡说什么!”
她羞窘交加,试图挣扎,腰间的手臂却如铁箍,“男女有别!你可是太子!我怎能……”
“男女有别?”
李承鄞低低地笑了出来,他非但不松手,反而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赖般的质问和浓浓的酸意,“和谢祈年那小子……就不‘男女有别’了?嗯?他能陪你打叶子戏解闷,孤……就不能了?”
姜保宁被他这胡搅蛮缠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霞更盛,又气又急,索性带着被宠坏的娇蛮,用力去掰他的手:“李承鄞!你……你可是会说我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宫!”
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李承鄞眼底的笑意更深,他非但没放手,反而顺势将她更紧地往怀里一带,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交融。
“好了,不闹你了。”
他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软,带着安抚的意味,“夜深露重,先回去。”
“后日……是上元节。”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孤带你出去玩。看花灯,放河灯,买糖人儿……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现在,乖乖回去。”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这次清晰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片刻,如同盖下一个无声的印鉴,“好好睡觉。不许再想那些……花花草草,也不许再想……叶子戏。”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失去的温热和力道,他后退一步,高大的身影立在月光里,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朝昭鸾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去吧。”
姜保宁脸颊滚烫,心跳如雷。
她不敢再看他那双盛满月华与宠溺的眼眸,只觉得那目光烫得惊人。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昭鸾宫的方向
李承鄞并未立刻离开。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清冷的月辉下,望着她被侍从提着的风灯簇拥着、略显慌乱的背影逐渐融入通往昭鸾宫方向的夜色里。
直到那一点灯火消失在宫道的拐角,他唇边那抹温柔宠溺的笑意才缓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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