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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越过炕几,轻轻覆在姜保宁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却异常有力。
一股暖意和莫名的安心感瞬间从手背传递到姜保宁的心间,让她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保宁,”李承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看着孤。”
姜保宁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那眼中带着安抚意味的专注。
“一切,尽在掌控。”
李承鄞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元日之局,是孤借力打力。刑部遇袭,是孤请君入瓮。周明德,是孤钉死耶律衡凛的钉子。巴图,是孤钓出‘影子’的鱼饵。而耶律衡凛……”
李承鄞的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依旧平稳:“他此刻如同瓮中之鳖,焦灼恐惧,正一步步踏入孤为他准备的死局。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在孤面前,不过是一场徒劳的闹剧。”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姜保宁微凉的手,传递着力量和承诺:“至于你……保宁。”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深藏的柔情:
“你是孤的珍宝,是孤的逆鳞。耶律衡凛敢将龌龊心思动到你头上,孤……会让他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他伸出的爪子,孤会一根根剁掉!他妄想的念头,孤会亲手碾碎!”
“你只需放宽心,静待尘埃落定。
这番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姜保宁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李承鄞的手,唇角弯起一抹清浅却动人心魄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好。
“你……你小心着点。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直白地说了出来,带着点娇蛮的命令口吻。
“别仗着自己身手好就乱闯,刀剑又不长眼睛!昨夜……刑部那边……”你……你小心着点。”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哦?保宁这是……在心疼孤?”
他微微倾身,俊朗的脸庞凑得更近,带着一丝无赖般的调笑:“放心,孤皮糙肉厚得很。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孤还没娶到想娶的人,怎么舍得让自己有事?”
“谁……谁心疼你了!”
姜保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脸颊“腾”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在烛光下娇艳欲滴。
她羞恼地瞪着他带着嗔怒,更带着一种被戳破心思的慌乱,“我是怕你……怕你莽撞坏了大事!牵连……牵连旁人!”
哦?牵连旁人?”
李承鄞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强词夺理的模样,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还坏心眼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得寸进尺的痞气:
“孤倒是不知,除了眼前这位‘旁人’,还有谁能让孤如此牵肠挂肚,以至于‘莽撞’行事?”
“你……你无赖!”
姜保宁被他这赤裸裸的调戏弄得彻底招架不住,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攥住;想瞪他,可对上他那双盛满笑意和毫不掩饰情意的深邃眼眸,又觉得气势全无。
她只能羞恼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透明,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带着愉悦的气息。
“好了,不逗你了。”
“孤答应你,定会小心谨慎,绝不拿自己安危开玩笑。”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重新转过来的、带着水汽的眼睛,补充道:“孤还要留着这条命,护你周全,陪你……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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