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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敬告天地（第2页）

“列祖煌煌，俯鉴衷肠！”

司礼监的宣告撞上蟠龙金柱，在十丈挑高的穹窿下炸开层层回响。

七十二盏长明铜灯悬垂如幽冥之眼，烛泪沿灯身饕餮纹的沟壑缓慢爬行，将青铜饕餮的獠牙染成暗红。

光晕沉沉压向神龛，太祖高皇帝的乌木鎏金牌位居于正中，“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二十四个鎏金小篆在烛火下流淌着粘稠的光，牌位底座积着厚厚一层香灰与蜡泪凝结的暗红硬痂。

李允贤踏前三步，玄舄碾过金砖缝隙里冻结的蜡油，出细微脆响。

他双手捧起蟠螭钮鎏金云龙纹酒樽，樽内玄酒取自皇城冰井最底层，色如浓墨，寒气激得樽壁凝出细密霜花。

酒液泼入青铜燎炉的刹那。

“轰——！”火焰窜起丈余，将“德配天地”巨匾映得血亮

李允贤立于主位，李承鄞侍立于其左后侧，宗室诸王按昭穆次序分列两旁。

殿内檀香氤氲，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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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卿而庄重的声音划破寂静：“吉时已至——行——岁除祭祖大礼——！

告慰先祖，禀陈岁功！

“皇天上帝，列祖列宗神鉴。

李允贤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大殿中回响，“不肖子孙允贤率太子亨及宗族子弟，谨以清酌庶羞，敢昭告于太庙：

“伏惟祖宗洪业，垂统万世。赖神庥庇佑，今岁社稷稍安。”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

“西陲吐蕃，屡怀不臣。赖三军将士效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边境得宁，此仰仗先祖神威，将士忠勇！

“春闱擢才一百八十，寒门得沐天恩。”为国抡才，乃固本之策，今春礼部试，开科取士，得进士燕勉之文章华国，才堪栋梁，充盈台阁，续我澧朝文脉昌明。

“储之位，关乎宗庙社稷，天下所系。前太子李承稷结党营私，窥伺神器，失德败行，深负朕望，更愧对祖宗付托之重！为江山永固，黎庶安宁计，朕痛下决断，废李承稷为庶人，流放儋州冀其悔悟。今立翊王亨为太子，望其克绍箕裘，不负祖德！

辞旧谢恩，祈福纳新

告禀完毕，李允贤的声音转为虔诚的祈愿：

“值此岁聿云暮，辞旧迎新之际，虔备牲醴，叩谢皇天后土、列祖列宗浩荡洪恩！伏祈。

李允贤执起第一樽玄酒。酒色浓黑如墨，取自太庙冰井最深处。

倾泻入燎炉的刹那，炉内余烬轰然窜起一道幽蓝火舌！

风调雨顺，五谷蕃熟，黎庶无饥馑之忧；

第二樽泼入，火焰转赤。

国泰民安，海内清晏，政通人和，狱讼衰息；

边关永固，烽燧不惊，将士骁勇，凡有征伐，必克敌制胜，捷报频传！

第三樽酹下，烈焰腾空而起，几乎舔舐到藻井彩绘的蟠龙。

“佑我澧朝，国祚绵长，子孙繁盛！尚飨！

三献之礼，至诚至敬

太祝奉上盛满郁鬯的玉爵，李允贤肃容，三揖后，将酒缓缓倾洒于供案前特设的白茅束和沙池之上。

李承鄞上前，捧起盛有精选黍稷的玉豆依礼三揖，恭敬献于供案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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