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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保宁咬着唇摇头,泪水再次涌出。
泪水簌簌地落下,她的肩头微微颤抖,哽咽声在牢狱中回荡。
“不行。
“就当是为了救我,还有在皇祖母的寿宴上还要费宁宁的嘴皮子了。
姜保宁抽泣地点点头:“好。
李承鄞拖着脚链,用沾满了血渍的粗布衣帮她擦眼泪。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宁宁,不哭了啊,等我出去,扳倒他,娶你回家。
姜保宁原本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别过脸去:“谁要嫁给你,那就这样,若不成,我也没办法,我只能求皇祖母了。
“好,对皇祖母坦白我对你的心意,姜小姐寒梅映雪,暗香沁心,我李承鄞心生爱慕之心。
“就会耍嘴皮子,你让我打,还打不打了?
“打,我受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阴湿地牢中炸开。
姜保宁的掌心与李承鄞左脸相触的瞬间,她指间残留的茉莉香粉在空气中迸散开来,像一朵看不见的花,在两人之间绽放。
王爷的头被扇得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下贱东西!也配碰本小姐?!
她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眼中的痛苦却比李承鄞脸上的掌印更红。
姜保宁的声音颤抖:“即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各不相干!
他缓缓转回脸,舌尖舔去唇角的血珠,目光痴迷地追随着姜保宁收回的手。
李承鄞深深吸气,喉结滚动,像是要把空气中残留的香气都吞吃入腹。
姜保宁昂着头走出地牢,她的绣鞋踏在石阶上出清脆声响,裙摆纹丝不乱,仿佛刚才那个扇了王爷耳光的不是她。
“姜小姐慢走。”狱卒谄媚地躬身。
她微微颔,连个正眼都没给,保持着均匀的步伐转过第一个拐角——然后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垮了下来。
地牢外的夜风刮在脸上,姜保宁这才现自己满脸是泪。
她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直到确认完全离开守卫视线,才猛地蹲下身,蜷缩在宫墙最阴暗的角落里。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她咬住了自己的手帕。
丝绸帕子被牙齿撕扯着,出细微的破裂声。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被人听见——这个念头让她把所有的哭声都闷在了胸腔里,只有肩膀在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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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掌心还在火辣辣地疼。方才那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现在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
更可怕的是,她总觉得王爷脸上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那种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触感,混合着他痴迷的眼神,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
“疯子疯子
她无声地咒骂着,拼命用裙角擦拭右手,直到娇嫩的掌心泛起血丝。
可无论怎么擦,那股若有若无的沉香气还是萦绕在指尖——那是王爷惯用的熏香,已经随着那一巴掌的反作用力渗进了她的肌肤。
姜保宁把脸埋进膝盖,泪水瞬间浸透了轻薄的纱裙。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把最恶毒的词句都砸在了那个最不该伤害的人身上。每一句"反贼",每一个"下贱",都像回旋镖一样此刻正扎在她自己心上。
姜保宁突然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
喉间涌上的酸苦灼烧着嗓子,和泪水的咸涩混在一起。她揪住胸前的衣襟,那里疼得像被人生生剖开了一样。
“承鄞承鄞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唤这个名字,却再也没资格说出口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姜保宁浑身一颤,慌忙用袖子擦脸。
妆容肯定已经花了,但她顾不得这么多。她得赶在宫门下钥前回去,得在父亲面前维持那个"欣然接受太子求婚"的乖女儿形象。
夜风卷起一片落叶,贴在她泪湿的脸上,像一记温柔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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