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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皇帝,如玉的面容上喜怒不辨,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不免有些发颤,他说话的语气也听不出半点怒意,“贵妃这是去哪了?”
他越平静虞清音越忐忑不安。
虞清音动了动唇准备再次解释,谁知她身後的李邺却抢先开了口。
他上前一步,高大壮实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似是护着她,顺而跪了下去,垂首语气很是情真意切,“回皇上,贵妃娘娘在宫中迷了路,卑职巡查时瞧见了便护送娘娘回宫,望皇上莫要怪罪娘娘。”
啓宴一个眼神都没给李邺,只看向虞清音,目光愈发冷凝,“朕怎的不知贵妃会在宫中迷路?”
虞清音掌心冷汗涔涔,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无语瞥了眼李邺。
这人到底在替她胡说什麽啊,难不成是想加害于她?
她顶着啓宴的目光,也跪了下来,只能顺着李邺的话辩解,“早晨雾大,臣妾看不清这才迷了路。”
李邺侧头看着娇小单薄的她,一边心疼她跪在湿漉的石砖上,一边又见不得她如此卑微的面对嘉兴帝。
紧抿下唇,艰涩开口,“是卑职失职未及早发现娘娘,望皇上莫加罪于她。”
虽然他话说的奇奇怪怪,但他竟将责任全拦在了他的身上。
虞清音也有些震惊,不知李邺为何要这般做?可她也不愿领他人情。
擡眸就向啓宴道:“是臣妾自个迷了路怪不得李将军。”
一个二个抢着为对方开脱。
好,都好得很!
此时此刻,啓宴才觉心口有股无名怒火盘旋在他心口,无处发泄。
他敛下眼睫挡去眼中的怒火,朝李邺看去,便看到他对她那过于关心的眼神,再看向跪在石砖上娇弱单薄的她,他握在手中的玉扳指不由加大了劲。
一下忆起了那年在东郊城外,她也救过李邺,那麽是从何时开始的,还是从那时李邺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疑心一但落下便会一点点生根发芽。
啓宴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对着李邺寒声道:“去慎刑司领罚。”
虞清音听见他寒冷的声音,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在啓宴再次看过来时她也不知为何本能的低下了头。
却还是瞧见了他眼底一片阴翳,不似之前的温润。
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的神色。
她倏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啓宴嘴角泛白,狠狠地冷笑一声,漠然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身就踏进了殿门。
走了几步,见她仍呆愣愣的跪在地上,啓宴不由怒道:“愣着作甚?还不快进来。”
一旁的高成玉先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的搀扶起虞清音,低声提醒道:“娘娘快些进去吧,皇上还等你用早膳呢。”
听高成玉一说,虞清音顿时心下愧疚,她看着啓宴决然的背影,提着裙子小跑跟了上去。
“皇上,你等等臣妾。”
见人都进去後,高成玉才看向门前的李邺,警告道:“李将军莫不要忘了曾答应过先帝什麽?贵妃娘娘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他自然知晓。
于她,他不过是痴心妄想。
李邺黑眸微动,擡眼深深看了眼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左手紧紧握着剑柄,转身离开了宣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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