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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不同。
停好车,上楼,走进公寓。
玄关的灯光温暖而静谧。
江屿习惯性地脱下外套,换了鞋,动作自然地就要往客房的方向走。
然而,江屿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黄亦玫的声音。
“诶。”
江屿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见黄亦玫还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窈窕的剪影。
黄亦玫看着江屿,下巴微扬,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今天还在客房睡吗?”
江屿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但面上却强行绷住,故意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眨了眨眼,反问道:
“啊?我不去客房睡去哪睡?”
江屿这副“纯良无辜”的模样,瞬间点燃了黄亦玫一直压抑着的火气。
这狗男人!给他梯子他还不下,非得让自己把话挑明是吧?!
黄亦玫柳眉倒竖,几步冲到江屿面前,仰头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泼辣劲儿:
“江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知道老娘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啊?!”
黄亦玫伸出手指,用力戳着江屿结实的胸膛,每一下都带着积攒了五年的愤懑:
“独守空房!以泪洗面!还得替你守着这破房子,守着你的破卡!还得应付那些问我‘你老公是不是跟人跑了’的闲言碎语!我他妈都快成望夫石了!”
“现在你人模狗样地回来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话也说开了,你还跟老娘在这儿装什么纯情小男生?!啊?!”
“麻溜的!给老子收拾好你的东西!滚过来睡!主卧!现在!立刻!马上!”
黄亦玫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脸颊绯红,眼眶却又开始泛红,那模样,又凶又委屈,像只被惹急了要咬人的兔子,偏偏让人心疼得要命。
江屿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江屿一把抓住黄亦玫还在戳自己胸口的手,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低头在她耳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遵命,老婆大人。”
这一声“老婆大人”,让黄亦玫所有的彪悍和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黄亦玫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软在江屿怀里,把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
“混蛋……”
江屿笑着,打横将她抱起,惹得她一声低呼。
“混蛋这就抱老婆回房睡觉。”
江屿抱着黄亦玫,大步走向那扇紧闭了五年、今夜终于为他敞开的主卧室门。
——————————————
阳光透过主卧室厚重的窗帘缝隙,调皮地钻了进来,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黄亦玫是在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中醒来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江屿近在咫尺的睡颜。
江屿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一条结实的手臂正霸道地横在自己的腰间,将自己整个人圈在怀里。
五年了。
她第一次在清晨醒来,身边不是冰冷的空位,而是这个让她爱恨交织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一种巨大的、不真切的幸福感包裹着黄亦玫,让她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和好看的唇形。
就在这时,那只横在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江屿精准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
“一大早就撩拨我?江太太,看来昨晚……为夫还不够努力?”
黄亦玫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谁撩拨你了!不要脸!”黄亦玫羞恼地瞪江屿,眼神却水汪汪的,没有丝毫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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