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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心闲谈过后,特丽克西放下了心底的顾虑,两匹小马从彼此的性格优缺点、过往经历聊起,一直聊到了次日清晨的吃食。
灰琪本就对研学路途上的吃食不太讲究,素来不挑食,但见特丽克西兴致勃勃说起,便适当提了几点建议。
……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去山脚下的镇子吃早饭。”
“嗯。”
灰琪轻描淡写地提起,当地的小马十分友善,去年来这里考察时她还帮助过一匹独角兽——那匹独角兽的可爱标志是一个“等号”,与方才在山巅所见的房屋排列布局恰好一致。
“是这里的镇长吗?”
“不知道。”
“八成就是了,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她长什么样子,和我一样吗?”
凭着过目不忘的记性,灰琪当即给出了答案:“是一匹浅灰淡紫色的小马。”
“你们唯一相近的是瞳色,同色系里,亮度与色相各差一个阶度。”
“啊——~”
许是夜色已深、倦意渐浓,又或是该说的已然说尽,灰琪说完便渐渐沉默下来,没有再接话。
自觉没趣的特丽克西,也在几句自言自语里,慢慢消磨掉了方才聊得兴起的兴致。
狭小的房车很快便被安静包裹,只余下窗外寒风掠过丘陵的轻响。
特丽克西裹紧了身上的薄毯,将脑袋悄悄偏向灰琪的方向,却见对方已然阖眼休憩,连呼吸都放得平缓。
她终究没再出声,安静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想灰琪客观描述的那匹小马模样,朦胧间,又勾勒出了属于自己的宏大表演的梦境雏形。
困意很快涌了上来,旅途的疲惫与心底的安稳交织在一起,不多时,房车之中便只剩下两匹小马均匀的呼吸声,一同静待着次日山脚下的晨光。
……
翌日清晨。
伴着特丽克西梦中激情四射的呓语,以及时不时晃悠的蹄子,灰琪醒了过来。
“感谢大家……的支持……”
“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
睡梦中的她还摆出了憨态可掬的鞠躬姿势,灰琪见状收拾妥当,便先行离开了房车。
待到美梦落幕、呓语渐歇,这场独角戏才算告一段落,特丽克西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嗯~~”
没有什么比走出房车,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更舒畅的了。
她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灰琪,随口打了声招呼:“哦……早上好啊,灰琪。”
“早上好,特丽克西。”
灰琪随身的挎包比昨日又饱满了几分,身上那件耐脏的深蓝色宽松高领套头衫,还沾着些许细碎的岩屑。
瞧见这番模样,特丽克西心照不宣,没有多问。
不多时,特丽克西便牵引着房车行至山脚,叮叮哐哐的声响,在她们尚未接近村镇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镇民。
村镇四周荒芜的沙地上,稀稀疏疏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
不知为何,特丽克西总觉得这些小马身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
镇民们或是三两成群地站着,或是正坐着用早饭。
特丽克西蓝紫色的眼眸很快锁定了一只巨大的雾青色啤酒杯,那好像是一间门店的招牌。
紧挨着它对面的是一个巨型书本造型的招牌,前排靠右侧的水果摊里,则摆着梨子与芒果。
特丽克西快打量了一圈——镇子两侧清一色都是矮矮的砖瓦房,土黄色的墙面蒙着层薄灰,像被风沙反复摩挲过,暖棕的尖顶屋檐齐齐朝着街心斜伸,只在临街的几家开了窄窄的木门,檐下还挂着些褪色的木牌。
再看看周围这黄沙漫天的荒芜环境,这些灰扑扑的房子倒和这地方浑然一体,透着股蔫头耷脑的糙劲儿,跟她华丽的舞台布景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她的视线扫过成片相似的房屋,不过数秒,便落在了小镇正中间的一栋独栋小屋上。
这绝对是特丽克西所见过的最没有特色的小镇之一,房屋同质化十分严重,可即便如此,也比荒山野岭、人烟稀少的地方强上太多。
随着她们一步步靠近,一块钉得还算板正的路牌赫然映入眼帘,上面的字样格外抢眼:
“欢迎来到平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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