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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桑伸手按住了001的脑袋,拨开头发,後脑勺隐约可见动过刀的痕迹,“他们取走了你脑子里的记忆芯片?”
001号困惑地眨眼:“记忆……不都是在这里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e,“虽然有些画面很模糊,但我记得每一个见过的人……”
001号突然抓住许桑的袖口:“特别是你,在学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我很想靠近你,很想和你说话,很想抱你……”
“可是好奇怪,我又很讨厌你,很嫉妒你,很想成为你,取代你……但是现在为什麽没有了这样的感觉了呢?”
许桑凝视着001号纯净的眼睛,“除了学院里那些模糊的记忆,你就只记得在实验室的事?”
001号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他年轻的外表形成了反差:“还……应该有别的记忆吗?”
许桑没出声。
他忽然明白调查到的关于白清羽的过往,他们都是不同的仿生人的载体。
通过记忆芯片的取出和植入,让他们拥有对应阶段的记忆。
每度过一个阶段,就会把记忆芯片从这个阶段的仿生人的脑子里取出,再植入到下一阶段的仿生人的脑子里。
有了上一个阶段的仿生人的记忆,让下一个仿生人以为那就是自己,自己原本就在人类社会中长大。
换了几个仿生人之後,接着就轮到了十七八岁,进入圣罗兰德学院的白清羽,也就是眼前的001号。
只是让许桑不理解的是:“为什麽你是001号?”
按照他的推测,按顺序至少是005或者006号。
001号眨了眨眼:“在实验室里我们没有编号,只有被选中的时候,才会获得第一个编号。”
许桑:“你说你经常会在研究员背过身的时候睁开眼,你有没有见到比你早离开的仿生人?”
001号点头:“见过,不过他的体型比我小,只有十二三岁。後来他重新回到实验室,就像我现在这样,被放在传送带,传送到机器里被销毁了。”
许桑想,他前几天见到的白清羽又是002号。
他猜测或许从现在开始,编号才开始按照顺序印在仿生人的身上,也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仿生人还没被销毁的缘故。
许桑:“你就要被销毁了,害怕吗?”
“害怕?”001号重复着这个词汇,“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许桑沉默,看来关于情感等复杂的情绪都只和那张记忆芯片有关。
一旦取出记忆芯片,仿生人就会恢复成一张白纸的状态。
他本以为白清羽已经觉醒出自我意识,这麽看来并不是,是那张记忆芯片让他看起来已经觉醒,让他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没什麽,”许桑再次打量实验室:“你口中的研究员老师,这会儿在实验室吗?”
001号摇摇头:“重新回到实验室後,我就陷入了沉睡,没看见过研究员老师。”
他指着一个方向,“不过研究员老师除了会经常在这里观察我们外,还会在那个房间里做实验。”
看着001号指的金属门,许桑点点头,正准备迈步时,他的衣袖突然被轻轻拽住。
001号仰着脸看他,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原型是要去找研究员老师吗,可以带我一起吗?”
许桑注视着这个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仿生人,停顿几秒後,替他解下了传送带上的束缚。
“走吧。”
001号从传送带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防尘布,又看了看许桑身上的衣服,突然小声说:“原型……”
许桑看着他:“嗯?”
“我……我也想穿衣服,像你一样。”
许桑:“你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倒是会害羞。”
001号:“我在外面见到的人都穿了衣服,而且我脑子里的知识告诉我,出门在外,必须要穿衣服遮住身体的私密部位。”
许桑:“那你就用防尘布把自己的私密部位裹好。”
“哦。”001号呆呆地点头,把防尘布在身上叠了好几层裹着,这才高兴地跟在许桑的身後。
金属门的外侧有一个按钮,许桑按下後,金属门向两侧打开。
他按住腰间的配枪,慢慢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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