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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
过了一会,季樊心情平复了些,放轻了力度,但还是没有松开叶笙。直到叶笙觉得这个距离不恰当,将季樊推开。
季樊放手前还抚了几下叶笙的背,带着安慰叶笙,也像是安抚自己的意味:“你没事吧?”。
叶笙擡眼说道:“我没事,那人刚出现你就过来了,我也只是被吓了一跳,他没来得及做什麽。谢谢你。”季樊听着这有些客套的话有些不悦,不过叶笙经常都是这样的说话风格。
他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有点过界,虽然当下没被视为登徒子推开,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我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便想着回来学校看看。”季樊解释道,叶笙拿出口袋的手机,原来已经没电关机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没电的。
季樊看到黑屏的手机,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学校吧,一会宿舍要关门了。”说罢将洒落在地下的书收拾起来。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叶笙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而季樊一方面是刚刚的愤怒还没完全平息,另一方面则是有些迟来的紧张,有种表白了在等对方回应的感觉。
叶笙心情有些复杂。跟季樊认识之後,接触虽然不算非常频繁,但已经是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来往最多的了,季樊对他的关心他能感受到,不过一直也没什麽越界的举动,叶笙的心思主要都放在了学业上,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直到今晚这个拥抱。不像是朋友之间会出现的拥抱力度。
将叶笙送回宿舍後,季樊连夜赶回了自己的公寓,他有点担心不知道跟叶笙的相处会不会有变化。如果叶笙表现出拒绝的意思,他又该怎麽做。
叶笙洗漱收拾完,直到躺在床上,脑袋里还是圈圈绕绕理不顺。他没有遇到过让他心动的人,但他并不憧憬谈恋爱。
在他过往十几年生活的世界,是自由恋爱的,也是被信息素所束缚的。
人们会在情窦初开的时候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信息素的匹配程度是否足够高,但一旦遇到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对象,过往的海誓山盟宛如一张白纸。所以很多情侣在决定结婚前,都会去测一下信息素匹配度。低于80%的尤其要慎重。他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两位都是各自行业的精英,初见时一见钟情,谈了两年恋爱才决定结婚,信息素匹配度查出来有80%,属于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值。
直到他8岁那年,父亲到M国出差,遇到了跟他匹配度99%的一个女子,瞬间坠入爱河。
而她妈妈在难过了一段时间後,机缘巧合也遇到了与她高匹配度的人生伴侣。于是夫妻二人也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还有一个8岁的儿子,他们不忍伤害,才一直瞒着叶笙,悄悄办了离婚手续,各自在其他城市成立了另一个家。
他们每年会安排一些短暂的时间回来陪一下叶笙,让叶苼就在这样的谎言之下到了成年。
这些都在叶笙上大学之前,父母才向他坦白的。
在他还没接触到爱情的时候,就对爱情本身産生了极大的怀疑。他不知道两个人是因为什麽在一起。
在ABO的世界,似乎信息素才是王道。不管对方是个什麽样的人,只要信息素达到高匹配值,就能成为神仙眷侣。说不清是身体驱使大脑,还是大脑驱使身体。
在叶笙以为自己是Beta的时候,这些并不是他的困扰,他只需要像默默无闻的那一群人一样,选择喜欢的人过一生。然而他分化成了Omega,还来到这个没有ABO性别的世界,没有人能跟他探讨这个问题,他对‘爱情’这个命题,有太多的不解。
他不知道未来他会不会找另一半,也不确定信息素的影响还会不会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季樊继续在季氏集团忙项目,期间偶尔给叶笙发消息,叶笙也会回复,似乎跟以往没太大变化,但季樊还是觉得忐忑。
好不容易忙完项目回到学校,已经临近期末。
叶笙还是会偶尔应邀跟季樊去吃饭,不过却很少答应去散步了,理由是备考时间紧张,一般吃完饭就往图书馆跑。
宁城大学大一大二是扎实基础阶段,专业课不算太满,反而是一些相关学科排得很满,叶笙算了一下这个期末他要考15科。其中10科基础,3科专业,还有2科选修。
季樊的情况不同,大三会以专业课和实验课为主,科目难度更高,但数量不多。他学的是金融,在他大学之前,家里已经有私教早早开始给他授课,别人青春年少到处撒野的年纪,他已经把大学课程都学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有跨学科的内容。
季家原计划是在季樊大四的时候送到E国的学校深造,大三这一年他就会修完学分,其他则是为出国做准备了,不然也不会有那麽多时间去给季父帮忙跟项目。
E国有季家的重要分支,有不少亲戚都定居在了那边,自然跟国内本家关系深厚。一方面季樊要去学习跨国管理的内容,另一方面也是跟季家分支的亲戚打好交道。于是图书馆便经常出现叶笙在埋头苦读,一旁坐着个凶神恶煞又百无聊赖的季樊。
叶笙不止一次让季樊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不用在图书馆无聊,季樊只让他好好复习不用管他。叶笙说过几次就不提了,总归也没在他复习的时候打扰到他。
叶笙也犹豫过要不要疏离一点,毕竟自己没有其他意思,但季樊又没跟他表白,也没有举止行为上的越界,似乎那晚小巷子的拥抱大家都默契地忘了。叶笙有点贪恋这样的温柔和陪伴,又有些害怕,还好繁忙的考试月抓走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但也来不及深究就熟睡过去了。
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这场考试持续了差不多两周,考完大部分学生都脱了一层皮般,考试月积攒的压力急需一个发泄口。纷纷约着出去聚会聚餐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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