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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第二世 回溯的刀尖（第3页）

“原来甜的是……这种感觉。”

山治愣住了。他看着青一边掉眼泪一边吃甜点，心里又酸又胀，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他伸出手，想擦掉她的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他只是拿过她手里快空了的碟子，低声说：“好吃的话，明天再给你做。”

青点头，眼泪慢慢止住了。但那种空洞的眼神，似乎被泪水冲刷得，透进了一丝极淡的、活人的气息。

那之后，类似的事情又生了几次。遭遇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青会提前指出最安全的航线；碰到隐蔽的海王类巢穴，青会示意绕行；甚至有一次，乌索普的“明”差点炸了厨房，青在他点燃引线前，一盆水浇了上去。

娜美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偷偷问青：“青，你是不是……能看见未来？”

青坐在船舷边，看着漆黑的海面，很久没说话。就在娜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声音飘忽：

“我看见过去。很多个……过去。”

娜美没听懂，但青已经不再说了。

不远处，抱着刀路过的索隆，脚步停了一下。他侧头，看了青的背影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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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大部分人都睡了。索隆在甲板空旷处练剑。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练完一套，他收刀，忽然对着空气说：“你死过几次？”

阴影里，青慢慢走了出来。她似乎一直站在那里。

“数不清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索隆转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下次死之前，”索隆说，语气硬邦邦的，“说一声。”

青歪头：“为什么？”

“找人给你收尸。”

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索隆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脸，转身准备走。

“你握刀的手在抖。”青在他身后说。

索隆的脚步猛地停住。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右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白，但很稳，没有抖。

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才——在甲板上，听到她说“数不清了”的时候。

他背对着她，站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船舱。

山治开始每晚给青热一杯牛奶，加一勺蜂蜜。他知道青晚上睡得不好，经常做噩梦，虽然她从来不说。

他把温热的牛奶杯递给她，她就捧着，坐在船舷边，看着海，不喝。

山治也不催，就坐在旁边陪她，自己点一支烟，静静抽着。

海风很轻，月色很好。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带起一串银亮的水花。

“山治。”有一次，青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永远学不会笑，”她转过头，看着山治，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困惑，“怎么办？”

山治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食指弯曲，在她额头上，很轻、很轻地弹了一下。

“那就我替你笑。”他说，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神在月光下柔软得像融化的糖，“你负责活着，好好活着。笑不笑，都没关系。”

青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被他弹过的额头。

那里，有一点温暖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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