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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连,禁闭室。
“吱呀——!”
禁闭室的门打开,一个民兵搬着椅子进来,还没放稳,姜学兵已经大步跨入,手里拿着一张认罪书,军靴重重踏在地上。
他将认罪书拍在桌子上,推到顾清如面前,
“顾同志,只要你签了认罪书,很快就能出去。”
顾清如看看眼前莫须有的认罪书,保持沉默。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躲避你的问题吗?”
一包晒干的铜草被摔在木桌上,草药碎屑四溅。
谁允许你私自采集这些毒草的?
搞封建迷信当巫医,你胆子不小啊!
顾清如缓缓抬头,
姜副指导员是不是记性不好?连队干部会议纪要第三页,白纸黑字批准我采集常用草药。
更何况,采集铜草也是经过干部会议集体通过的。
况且,我只是卫生员,开处方的黄医生可是营部派来的党员,您要连他一起审吗?
“哼,牙尖嘴利。”
姜学兵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档案袋,钢笔突然重重敲在档案袋上,金属笔帽反射的冷光正好照亮资本家子女五个朱红大字。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黄的文件,故意让纸张在顾清如眼前晃了晃,才慢条斯理地摊开。
你父亲顾崇山竟然是上海永丰纱厂的吸血股东!
你使用这些害人的偏方,是不是存着阶级报复的心思?
顾清如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泛黄的旧契,那是年的股权证明,早已作废多年。
“永丰纱厂年就公私合营了,现在叫国营第七纺织厂。
您拿十几年前的废纸定罪,是打算推翻改造成果?”
姜学兵脸色一沉,猛地拍桌:
“少给我扣帽子!那些知青喝了你的药,上吐下泻——”
“可他们现在都在痊愈。”顾清如打断他,眼神锐利,
“真正害人的是制药厂排出的污水,污染了草原,毒死了牧民的羊!
姜同志,需要我帮您回忆吗?”
姜学兵忽然冷笑一声,俯身逼近:
“顾清如,你以为自己赢了?”
他猛地从怀里抽出半张烧焦的照片,甩在她面前。
“看看这是谁!”
顾清如瞳孔微缩,这是她故意塞在炕洞的假照片!
但她脸上却瞬间“惨白”,手指抖: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姜学兵得意地咧开嘴,以为终于捏住了她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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