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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黑渊初啼2（第1页）

林默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拉扯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蚀骨瘴的麻痒刺痛在体表那层狂暴的源气“火焰”灼烧下稍减，但代价是力量如同决堤般飞流逝。他不敢停下，身后那来自地底深处的狂暴脉动和六翼炎蜈投影那冰冷锁定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驱赶着他在这片绝对黑暗中亡命奔逃。

黑暗中，脚下坚硬冰冷的黑岩逐渐被一种粘稠、湿滑的感觉取代。空气中弥漫的硫磺恶臭里，混杂了另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林默猛地刹住脚步，源气在脚底爆，才堪堪止住前冲的势头。他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地面。

入手是一种冰冷滑腻的触感，像某种腐败的油脂。他捻了捻，凑到鼻尖（尽管瘴毒刺鼻，但那甜腥味依旧清晰）——是血！而且不止一种！有尚未完全凝固、散着微弱腥气的兽血，还有一种带着阴冷铁锈味、显然是人类的血液！粘稠的混合物铺满了前方一大片区域，踩上去极易滑倒。

林默（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厮杀…就在不久前！至少一方是修士…有妖兽，也有人…”

他顺着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被巨力崩碎的黑岩碎块、岩壁上深深的爪痕、以及一道被灼热能量烧熔又凝固的扭曲沟壑）小心前行。很快，痕迹消失在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岩缝前。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诡异腥气的味道从岩缝深处飘出。

林默屏住呼吸，将源初之气内敛到极致，如同蛰伏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滑入岩缝。岩壁冰冷潮湿，滑腻的苔藓蹭在皮肤上，带来一阵不适。前行了约十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穴映入“眼帘”。这里的光源并非荧惑菌，而是石穴中央一小片散着柔和白光的苔藓，勉强照亮了洞内的惨状。

三具尸体！

两具穿着破烂皮甲，肌肉虬结的壮汉尸体扭曲地倒伏在地。一具胸口被某种利爪整个洞穿，内脏流了一地，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另一具半个脑袋不翼而飞，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下颌，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把崩了口、染血的鬼头大刀。他们的装束风格粗犷野蛮，裸露的皮肤上刺着狰狞的狼头刺青。

林默（目光扫过狼头刺青，心中了然）：“血狼帮…盘踞在黑风山脉外围的悍匪，无恶不作，也常深入险地搏富贵…果然是他们！”

第三具尸体则完全不同。他靠坐在洞穴最深处的岩壁下，身穿一袭质地精良、此刻却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月白色流云纹长袍——正是流云宗内门弟子的制式服饰！尸体相对完整，但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金色，嘴唇乌黑，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充满了不甘和惊骇。他的右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左手则无力地垂落在地，掌心紧紧握着一个打开的空玉瓶，瓶口还残留着几滴黑紫色的粘稠液体，散出那种奇异的腥檀气味。

林默（瞳孔微缩，靠近观察）：“流云宗内门弟子？炼气大圆满…甚至接近筑基！死于剧毒？这瓶子里…是解药？还是…毒源？”他注意到尸体腰间悬挂的身份玉牌，上面刻着“外务堂·赵青”的字样。

林默（蹲下身，仔细查看赵青的死状，手指虚点其脖颈和面门的青金色）：“好霸道的毒！作极快，见血封喉…连护身灵力都来不及激？不像是妖兽所为…倒像是…”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血狼帮匪徒的尸体上，眼神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方向，那狭窄的岩缝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粗犷和贪婪的交谈声！脚步声杂乱，至少有四五人，正快逼近！

粗嘎男声（带着兴奋）：“头儿！快看！血迹到这岩缝就没了！那姓赵的兔崽子肯定躲在里面！妈的，挨了老三一记‘黑煞透骨钉’，又中了老大的‘腐心涎’，神仙也难救！他身上的‘火莲子’和那宝贝地图，肯定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另一个阴冷些的声音（显然是为者）：“哼，赵青那小子仗着流云宗内门身份，竟敢独吞地心火莲的消息！活该！都给我打起精神！他临死反扑不容小觑！猴子，你鼻子灵，先进去看看情况！”

尖细嗓音（谄媚）：“是！老大！您瞧好嘞！”

一个瘦小猥琐的身影，像泥鳅一样挤进了岩缝，动作敏捷。他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乱转，警惕地扫视着石穴内部。

林默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便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贴到了岩缝入口内侧的阴影里，身体完美地融入凹凸不平的岩壁轮廓，呼吸、心跳、气息都降到了最低点，如同冰冷的岩石。他丹田处的混沌气旋缓缓旋转，引而不。

那绰号“猴子”的瘦小匪徒刚挤出岩缝，还没来得及适应石穴内相对“明亮”的环境，目光就被洞穴中央那两具同伴惨烈的尸体和靠坐在深处的赵青吸引，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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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惊骇）：“老…老三！大奎！都…都死了？！赵青那小子也…咦？”他看到赵青手中的空玉瓶和青金色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狂喜，回头就朝着岩缝外大喊：

猴子（兴奋大叫）：“老大！赵青那小子毒死了！老三他们…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沾满血污和黑泥、却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闪电般探出！精准、冷酷地扼住了他脆弱的咽喉！巨大的力量瞬间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颈骨碎裂声在石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猴子的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喉管里出咯咯的怪响，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般软了下去，手中的淬毒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默（从阴影中一步踏出，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对着岩缝外）：“他的火莲子，归我了。你们…可以进来陪他。”

岩缝外，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兵器出鞘的铿锵摩擦声！

阴冷的声音（血狼帮头领，带着惊怒和一丝忌惮）：“好！好得很！敢杀我血狼帮的人！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另一个暴躁的声音：“妈的！猴子栽了！里面还有硬茬子？一起上！剁了他给猴子报仇！”

脚步声变得沉重而充满杀意，快涌向狭窄的岩缝入口！浓烈的血腥味和悍匪特有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林默面无表情，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岩缝出口与洞穴内部之间。丹田深处，那混沌气旋在连番刺激和刚刚扼杀一人的短暂“补充”下，再次加旋转，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灼热的源初之气在破损的经脉中咆哮奔涌！皮肤表面的青黑色在源气的压制下暂时稳定，但那麻木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微微弓起身体，破损的衣衫下，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蓄势待。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恍若未觉。所有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捕捉着岩缝外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和气息变化。

林默（心中低语，杀意凝为实质）：“黑渊埋我骨？亦或铸我名！就从你们…开始淬火吧！”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了那双沾满血泥、扼断过脖颈的手。指缝间，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混沌光焰，悄然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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