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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中,天还未亮,林青榕便醒了。
并非有人唤她,而是被财的呼噜声吵醒。
昨夜魏渊把财拎了出去,今早不知何时,它又偷偷进来,在屋里逡巡一圈之后,又钻进林青榕的被窝。
昨日石榴给它洗过,身上还有股皂角的香气,以及一嘴的奶香。
林青榕摸摸它的小脑袋,轻笑:“你倒挺会享福,知道哪里最舒服!”
她这屋里,可不就这张床最舒坦吗?
若是无事,她情愿在床上躺到地老天荒!
樱桃端着脸盆进来,见她醒了,笑眯眯地过来,“夫人今日倒是挺早。每次三爷回来,第二日准叫不醒,今儿个竟自己起来了。”
“呸!胡说八道什么!”
林青榕红了脸,心中腹诽。
这不废话吗?魏渊哪次回来,不都是折腾她到半夜天明的?让她怎么早起?
不过说来也怪,这次魏渊竟如此蜻蜓点水,轻易放过了她。
“他人呢?”
“三爷吗?三爷醒得早,您还没醒,也不好叫早膳,他就在外头练剑。”
“是吗?”
林青榕穿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顺手推开了窗子。
·
一阵冷风吹进来,几许清凉,让人清醒不少。
魏渊正立于红梅树下,手持三尺青锋,劈风斩雪,萧萧剑鸣之声,如龙吟凤叫,在空旷静谧的清晨,格外清亮疏朗。
他身形高大威猛,又穿着玄色宽袖长袍,身形转动之时,如仙鹤展翅,偏偏风流态,花落艳惊鸿。
林青榕趴在窗台上,痴痴望着,眼中藏不住的欣赏和赞叹。
这套剑法,明明昨日魏澈也耍过一遍,可跟魏渊比起来,当真是两模两样!
也不知是因为人长得好看,让他的剑法平添几分优雅;
又或者剑法卓绝,让他眉眼又多了几分英气俊朗。
一套剑法结束,魏渊抬手,朝天挽了一个剑花,收龙鸣入鞘。
接着,凌空抓了一下,竟然捏住一支被剑气削落的红梅。
他擎着红梅,慢慢朝林青榕走来,最终,在窗外站定。
初升的日头悬于东方,映照在他的脸上,一半光彩温煦,一半沉静内敛。地上雪光莹白,衬得他越英姿夺目。
“好看吗?”他问。
林青榕托腮仰望,一饱眼福后,倒是诚恳,“好看。”
魏渊轻笑一声,突然垂,在她微翘的唇上,轻啄一口。
饶是林青榕脸皮再厚,也不好当着丫鬟的面,这般亲密。
她赶紧推开他,身体后退,“啪”得一声,把窗子重新合上,坐回梳妆台前。
樱桃在一旁捂嘴偷笑,“夫人,这样好看呢!”
林青榕刚要板着脸教训她,眼角余光却瞥见,镜中女子绯红了脸,满面春光。
额角不知何时插进一支红梅,虽插得歪歪斜斜,但让她本就美貌的脸,更显娇媚艳丽。
林青榕轻抚髻,小声埋怨:“都插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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