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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异津神。这名男子口中的赤川枫蛇,一个其他人都不敢提及的存在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觉得这话落在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重量。她当然不怕那个她根本没见过的人,但那不是因为她“和她一样”,而是因为她对这一切还太陌生。可清司新说得那样自然,像这个结论在他那里根本不需要怀疑。
她忽然意识到,对方或许比凌音更早、也更彻底地把她当作了某种存在。
不是强者,不是怪物。
而是异津神。
这个词从清司新嘴里说出来时,既没有敬畏,也没有恐惧,甚至不像一个禁忌,更像某种冷静的分类。那种平静反而让玲华心里微微一沉。
凌音看着清司新,终于开口:「你的话说得太满了。」
「是吗?」清司新偏了偏头,「可你心里不是也知道?」
凌音没回答。
而她的沉默,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等同于默认。
玲华看着两人,忽然有一种很轻微的烦躁。她不喜欢别人替她决定她是什么,也不喜欢别人像这样在她面前拿她作某种显而易见的结论。可清司新偏偏又不是在逼她,反而像在等她自己承认。
这种说话方式,让她很难立刻生出纯粹的厌恶。
清司新倒像是完全不在意她此刻在想什么,继续往下说:「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查那天守北方的异常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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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看了一眼久我景澄,后者并没有反驳。
「现在看来,找错地方的不是我们,绕远路的也不是。」他重新看向玲华,语气轻得几乎像在说一件省事的好事,「既然你在这里,那反而简单了。」
浅井直纲这时终于插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谨慎,也更硬了一点:「简单归简单,眼下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伏星氏族单独能处理的了。雾泽村还有残民需要安置,磷坂那边也得重新评估。有什么话,回青岚再说。」
这句话一半是对清司新说的,一半是说给凌音听的。
他在把局面往回收。
清司新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反驳,反倒像是觉得这安排没什么问题似的,轻轻点了下头。「行啊。」他说,「回去也好。反正我本来就想看看,她到了城里会是什么样。」
这话一出口,玲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看得够多了。」她冷冷道。
清司新却笑了,笑得很轻。「还没有。」他说,「你才说了两句。」
九条终于找到机会插进来,抱着卷轴,像是在努力把气氛拉回一点正常人的方向:「我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会被人专门派一个人看着。」
久我景澄淡淡道:「不是专门。只是顺便。」
「顺便?」九条挑了下眉,「那你们伏星氏族的‘顺便’,还真是挺忙。」
久我景澄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玩笑,只把目光投向凌音:「长井大人,我们不妨一起回城如何?」
凌音看了看村中的残局,又看了一眼浅井直纲那边还在善后的兵,最后点了头。「先回去。」她说,「这里的状况,留给浅井的人收拾。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玲华知道她说的“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雾泽村,也不是那些被清掉的无心妖。
而是她。
这个认知并不让人愉快。
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别的选择。磷坂那边的妖已经露了脸,伏星氏族的人也已经找到了她。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让浅井直纲更紧张、让事情更难看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一行人很快开始往回走。
路上,天守兵都自动和清司新、久我景澄隔开了一点距离,像是本能地不想靠太近。浅井直纲虽然仍在队伍里,却明显比来时沉默得多。九条倒是时不时看看清司新,又看看玲华,一副心里已经写了半本新笔记的样子。
清司新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步子很轻,像对回城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兴趣。可走出一段之后,他忽然回头,看向玲华。
「我倒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跟人类同行的异津神。」他说。
那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得几乎像一句随口的提醒。
可玲华听懂了。
这不是关心。
是确认。
——他要她始终在他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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