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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不是为了寻妖而来。
他们是来立威的。
玲华伏在村外一处低矮的土坡后,借着杂草和夜色压住身形。她是从后山绕下来的,落脚时步子有一瞬间不太稳,像踩在一层虚浮的地面上。那点细微的晃动很快被她压住,但她自己心里清楚——维持这副“人”的形态,比她想的更费力。
她没有再往前靠。
这里已经够近了。
她抬眼看向村口。
大约二三十人。
不是临时拼凑的村兵,而是一支有编列的队伍。阵形不算严整,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压迫。那些人穿着深色的甲衣,铁与皮革拼接,外面罩着粗布,磨损明显。大多持长枪,零星几人背弓,装备简单,却透着实战的气息。
他们不像精锐。
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戴盔,只是把束在后,脸上带着未修整的短须,左脸有一道旧疤。甲略厚,腰间佩刀更长。他不动,周围的人却自然让出一线空隙。
那就是领头的军官。
玲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这些人……一定是天守的兵,阿绪说过,这里是天守的地盘。
她听见领头的那个军官展开一卷文书,声音又高又冷,像是生怕村民听不懂似的,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桐原村窝藏妖祟,隐匿不报。按律,逐户搜检,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村子里一片死寂。那军官把文书卷起,目光慢慢扫过人群,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波澜:「是谁通报的?」
没有人敢动。
停了一瞬,人群里被推出来一个人。
原次。
他低着头,声音紧:「是我。阿绪……她昨晚带了人回来,不是人,是妖。」
这句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阿绪。
她被挤出来,脸色白,却还是站住:「没有这回事。他喝了酒,看错了。」
军官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抬了抬手。两名士兵上前,直接把她拖了出来,按在空地中间。
「妖在哪里。」
阿绪喘了一口气,声音颤却还在硬撑:「没有。」
「那就查。」军官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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