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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留白处有棋（第2页）

“我需要你知道的，全部。”

萧景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稳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慢慢回忆的、像是从记忆深处往外捞东西的节奏。

“他今年二十六岁。”

“韩家的独子，十四岁中状元，十八岁拜相。”

“这在历朝历代都算是极快的了，可当时没有人觉得意外，因为他在科考之前就已经在京中有了名声，策论被太傅们传阅，连先帝在世时都曾当面夸过他。”

“萧景瑜登基后，曾多次试图拉拢他，许以高官厚禄，许以姻亲之约，但他始终不为所动，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站着，站成了萧景瑜身边不可或缺的一把手。”

“我对他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朝堂上他简直说一不二，六部官员见了他都像见了阎王，不是因为脾气凶，而是因为他在任何议题上都能拿出比你更完整的方案、更精准的预判、更无懈可击的逻辑。”

“你跟他辩，辩不过；你想绕开他，绕不开；你想拉拢他，他根本不在意那些。”

“所以萧景瑜用他，也防他。”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继续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关于万物不倾。”

“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有一回萧景瑜在书房里与韩濯缨议事，我路过廊下，听到萧景瑜问了一句，那东西真存在？韩濯缨回答什么我没听清，但萧景瑜说了一句话我记住了，他说，万物不倾，人心易倒。你握着那个东西，倒是不怕被人盯上。”

“我当时没敢多问，后来也没查过。但这个名字我一直记得。”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阴九幽，又看向穆琯玉。

“万物不倾……是防蛊的？还是防血脉觉醒的？我之前提过，萧家血脉觉醒的能力是一种语言控制，那种能力对万物不倾是不是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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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琯玉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在心里将萧景瑭说的每一条信息都搁在相应的位置上，像在拼一幅她已经看过大部分碎片、只差几块就能看清全貌的图。

“万物不倾，如果真的是克制血脉觉醒的东西，那太后被带走这件事就说得通了。”

“韩濯缨的底牌大概就是这个。一个能让太后无法用血脉能力自保的东西，一个让他能以文臣之身带走太后的倚仗。”

“至于他为什么要带走太后，你刚才的话里也透露出了一条线索。”

“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可偏偏对萧家血脉觉醒的根源感兴趣，他应该已经查了很久，却始终没能触到核心。”

萧景瑭听着，指尖在膝上慢慢地收拢又松开，像是在整理一件理不顺的心事。

“所以他在萧景瑜身边待了那么久，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查这件事。”

“他从来没有效忠过任何人，他效忠的是他自己那个问题。”

穆琯玉看着他，目光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微微停了一下。

“有这个可能。”

她顿了顿，像是在心里将那条线又往前推了一步。

“那这样的话，太后和他谈条件的空间就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韩濯缨要的是答案，不是人命。太后手里握着答案，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握着一把可以不断加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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