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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内,姜时安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雨水带来的湿冷气息和泥土的腥味不断涌入。
洞外暴雨如注,哗啦啦的声响几乎掩盖了一切,但她依旧能隐约听到,那夹杂在雨声中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靴子踩在泥泞和落叶上的声音,沉稳、有序,带着明确的战术目的性。
不是漫无目的搜寻,是直扑这个方向而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白。
身体依旧虚弱,体内那蛰伏的“起源”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无法调用,反而带来一种沉重的负担感。她此刻,确实如谢予琛所说,是个累赘。
守夜人冰冷的声音在她脑中提供着实况:“目标数量:六人。呈标准战术队形分散接近。距离:oo米。已进入谢予琛预设伏击区域。”
姜时安屏住呼吸,努力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全部心神都系于洞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杀机之地。
密林中,暴雨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危险的障碍。
谢予琛如同幽灵般潜行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庞滑落,渗入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却无法冷却他眼中凛冽的杀意。
战术目镜上,六个代表着敌人的红色光点,正呈扇形,小心翼翼地向着岩洞的方向推进。
他认出了其中几人的装备制式——是谢氏内部最精锐、只听命于家族长老会的“清道夫”小队。
他们出现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抓捕或清除他这个“失控”的前任掌控者,以及回收或销毁姜时安这个“异常容器”。
家族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顶楼的事件,彻底触动了那些老家伙们的神经。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相遇即是你死我活。
他微微调整呼吸,将身体与潮湿的树干融为一体,步枪的准星牢牢套住了走在最前面、似乎是队长的那个目标。
雨水不断打在枪身上,出细密的声响,但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距离一百五十米。
他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经过消音的、轻微如同雨滴落地的枪响。走在最前面的队长身形猛地一顿,额头中央爆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在泥泞中。
“敌袭!三点钟方向!”小队瞬间反应过来,训练有素地各自寻找掩体,火力如同泼水般向着谢予琛藏身的大树倾泻而来!子弹打得树皮木屑纷飞,雨水都被炽热的弹道蒸出一片片白雾。
谢予琛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离开了原位,借助着林木和地形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变换着位置。
他的枪声每一次响起,都极为短促、精准,必然伴随着一名“清道夫”的倒下或重伤。
雨水、泥泞、视线受阻、敌方火力压制……所有这些不利条件,似乎都成了他杀戮的催化剂。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高效到了极致,冷静到了残酷的地步。
他熟悉这些人的战术,了解他们的装备极限,更清楚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将自身优势挥到最大。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猎杀。
猎人是孤狼,猎物是看似装备精良、实则失去了先机且被他看透的群羊。
岩洞内,姜时安听着外面骤然爆的、密集而短暂的枪声,心脏随着每一次枪响而剧烈收缩。
她看不到具体战况,只能通过守夜人冰冷的播报来感知。
“目标减员至四人。”
“谢予琛左臂被流弹擦伤,生命体征稳定。”
“目标试图使用震撼弹……”
她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种无力感混杂着对谢予琛那惊人战斗力的震撼,在她心中交织。他就像一台为战斗而生的机器,在雨水中高效地收割着生命。这与之前那个在观测站崩溃、在岩洞边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男人,仿佛割裂又诡异地融合。
外面的枪声渐渐变得稀疏。守夜人的播报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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