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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焚琴将写完的心愿放进了防水的花灯中,倾身想去看云鹤写的什么,被云鹤不着痕迹地挡住了。
谢焚琴愣了一下冷哼一声,将自己的纸条拿出来又反反复复折了几遍,直到完全对齐了才重新放了回去。
云鹤意识到他或许是生气了,解释说:“是关于你的,我不好意思给你看,而且看到了就不灵了。”
她见眼前人听她说完这番话后有些呆呆地望着她,耳后泛起一丝红晕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再一次把花灯中的纸条拿出来,喃喃道:“这么灵吗……”
谢焚琴挥手将纸上原先的字抹去了,又重新提笔在上面写了新的内容,等他终于写好云鹤已经站在船头将花灯送了出去。
花灯随着浪花慢慢飘向岸边,那里有专人打捞,她们将花灯捞起后明天会一同送去花神庙,受过花神祝福的祈愿终有一天会如愿以偿。
谢焚琴将自己的灯也推了出去,他的灯紧紧跟在云鹤的灯后面,几个不小的浪花打过都没将它们分开。
他看着花灯向前飘,缓缓开口和云鹤说:“我听说在花缘节互换过鲜花,又一同在苧川上放过花灯的两个人会收到花神的祝福,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美满幸福……”
云鹤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站起身来认真地注视着他。
谢焚琴像是被这个目光烫了一下,踟蹰道:“…那我们……”他想借此机会哄着云鹤与他确认关系,就算这段感情只能持续两个月,之后他还有别的法子。但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怕云鹤又和他说起兄妹那套说辞。
明明昨天他还只是乞求一段露水情缘,但人心总是这样,得寸进尺,永远得不到满足。
“……我们也算是互换了鲜花,又一起放了花灯,要不要同我在一起试试看?”
谢焚琴解释道:“不是说直接结为道侣,而是先处着,若是以后觉得不合适也,”他咬咬牙:“也可以……”
云鹤打断了他的话,她斟酌着开口:“你我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有些感情本就源于一见钟情……”
“但我觉得两个人在确定一段感情之前,最起码要做到两人能互相了解彼此,除了相处时就能够知道的相貌、性格、习惯,还应该知道彼此的姓名、身世……而你我目前对彼此可以算是一无所知。”
云鹤意有所指:“你连姓名都没有告诉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容貌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循循善诱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但若是想要暂结尘缘,连这些最浅显的东西都真假难辨,我们又怎么能将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呢。”
谢焚琴听着她说的这番话,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嘴唇微微颤抖,问:“那你……告诉我的姓名,是真的吗?”
云鹤不知道他是听出来了自己的意有所指,还是单纯的只是害怕身份暴露,她轻叹了一声反问:“你觉得呢?”
花船已经靠了岸,云鹤踩着踏板轻盈地落在了岸上。
谢焚琴像当初上马车一样伸出手来,被云鹤拉了上去后依然在心不在焉地走着神。
直到一个小男孩嬉笑着打闹逃窜,一头撞到了他的腿上。小孩一下子向后跌去差点坐倒在了地上,走在后面的云鹤眼疾手快地上前两步勾着他衣服帮他在原地站稳。
小男孩见谢焚琴不耐地皱着眉看他,被吓得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捂着撞红的额头结结巴巴地和他道歉。
后面的小女孩终于赶了上来,她比小男孩还矮了半个头,却一跑过来就将人互在了身后,大着胆子说:“仙长对不起,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追着他所以才……”
云鹤见谢焚琴不说话,她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袖子,将刚刚在街边买的糖画塞进他手里。
谢焚琴神色渐缓,朝两个小孩挥了挥手,两人一溜烟便窜没影了。
他把糖画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绷着嘴角问:“这是什么?”
“是我的名字。”云鹤说。
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张着翅膀,脚下踏着一片云。
“我其实叫云鹤,来自合欢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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