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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孤冷影卫×玉面皇子17（第2页）

萧凌眼神空朦如含水汽，一只手捧起黎宁的脸，另一只手则在脸庞游走，冰凉的指腹轻缓地描摹着，眉目、鼻端再像条小蛇游至唇瓣。

榻边烛台火舌爆燃，发出细响。

萧凌呼吸一沉，双手捧起黎宁的脸。黎宁心弦恍惚，眼波流转，檀口微张，吐气如兰，萧凌便迷醉般低头将自己奉了下去。

理智崩断，唇舌纠缠的瞬间，黎宁死死扣住萧凌双臂。

萧凌吻得凶猛，颇有种有一顿没下顿的架势，唇舌在黎宁口中肆无忌惮地攻城略池，他讨好地缠着她的舌，以一种极其下流的法子舔舐着，逼得她节节败退，巍巍颤颤地缩回去，然而等来的结果却是萧凌的进一步侵占。

灵活的小舌剐蹭她口中软肉，一步步诱导似的温柔靠近，像是在昭示自己并无恶意，待里头的猎物放松警惕，便立马擒住早已虎视眈眈的猎物……

黎宁猛然睁开眼，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狠狠推了一把萧凌。

萧凌不满地闷哼一声，竟愈来愈放肆地想要欺身而上。

黎宁挣扎地更剧烈，抬脚欲要踹人。

一滴水滴在她眼皮，安安静静地，顺着脸庞滑下。

黎宁蓦地停住了，懵懂地摸了把脸。

下意识想，她没哭。

紧接着，黎宁反应迟缓地意识到，那个吻着她的人哭了。

哭得悄无声息，泪珠如银线似的在空中划下。

美人垂泪，惹人心怜，黎宁动作一滞，再怎么样她也踹不下去了。

萧凌仍旧毫无章法地吻着她，颤抖地紧贴着她的唇，宛若要证明什么东西似的，固执地，偏激地，不舍得放过她。

黎宁料想不到萧凌会哭，这一世印象里，她不曾见他哭过。

更贴切来说，她不曾见过他有过一丝落寞的神色，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残酷无情、暴虐肆杀的样子，待她永远都是招猫逗狗，随意玩弄游刃有余的姿态。

可今夜，她却见萧凌哭了，无声无息地，风过无痕似的轻飘飘。

她想她从未看透过萧凌，一如既往地猜不透他为什么哭，一如既往地想不通，萧凌啊，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吻毕，萧凌渐渐松开双手，埋头靠在黎宁肩头节律不稳的喘息。

黎宁神智模糊，眼神涣散，等了老半晌，她才从刚刚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中回神。

她唇舌干燥，启了启唇，用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哑音，开口说：“萧凌……”

“我是谁？”

萧凌不语。

黎宁晃了晃靠在自己身上的他，“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谁？”

萧凌重新拥住黎宁，含含糊糊说：“你是……宁。”

一种从未有过念头刹时闪过脑海，黎宁垂下放在萧凌身上的手。

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声音在问。

“你是喜欢宁，还是喜欢我？”

萧凌凤眼微微一眯，目光无比认真地凝在她脸上，突然间噗嗤一笑，摇头晃脑否认，“宁？哈哈哈，我恨死你了。”

边说，那滴挂在羽睫上欲落未落的泪，甫一阖动，便如莹润光泽的珍珠落下。

又忽然，他收敛笑容变得面色狰狞，好看的眉眼间似酝酿了无数苦痛，他恶毒诉说着对大夏的不满，对生母的不满，对她的不满。

他死死拽住黎宁，满眼怒火，宛若地狱修罗，他发疯控诉着一切，“你的山盟海誓呢？你的天涯海角呢？通通都不做数了？！”

“哈哈哈，”萧凌癫狂地低声笑着，当他看见黎宁无动于衷又冷淡的表情时，那一阵笑声蓦然变得凄厉又悲凉，他又满眼怜惜地抚摸她的脸，自嘲道，“我忘了，你终归是个没有心的……”

“我说你是世上最薄情之人，你是也不是？”

“我说你是世上最可恨的阴险小人，你是也不是？”

萧凌抛弃皇族的高贵优雅，狼狈地做出夸张滑稽的动作，在她耳边吐息，“我说你是最善攻于心计的人，你是也不是？”

“我说你是下流不堪的妓子！你是也不是？！！”

“……”

黎宁默不作声，独独萧凌显得像个神色张狂的疯子。

她岿然不动，他颜面尽失。

长夜归于宁静，萧凌醉意早已消散，他刻意等了很久，久到烛台灯油燃尽，眼前那片唯一的光亮熄灭。

他缓缓眨了眨眼，收起令自己丑态百出的一切，跌跌撞撞自榻上爬起来。

期间他还碰到了黎宁，就像是碰到火焰一般，即刻缩手退却了。

黎宁喉头哽噎，她想不明白此时她该作何。

虚情假意地抱住萧凌，说自己是有苦衷的，套用万千个虚伪之词，说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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