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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紧唇,不想接他的手。
可石阶破碎,道路难行。她瘸着腿,他又不收手。
鸣雎扯拽衣袖,想挡住自己的手。
可她的袖口有些短,本就露了一截手腕出来,她怎么扯也没法把手缩进去。
要怪她今年长高了几分,校服变小了。但这套校服太贵,三千四一套,只要还能穿她就不打算换新装。
这么一看,他的衬衫真整洁啊,崭新的,连贝壳纽扣都闪闪发光。
鸣雎扯不动衣袖,开始掏兜。
祁载阳一直没收手,笑着问:“怎么不走了?是害怕了吗?”
鸣雎终于掏出一张纸巾,铺在他掌心。她右手搭在雪白的纸巾上,借他的手跳下台阶。
祁载阳顺势扶住她,却看着纸巾,脸上有点疑惑。
鸣雎收回手,笑着对他说:“多谢。我坦诚嘛,实话实说,那天是故意撞你的。”
祁载阳重新望向她的脸。
她立刻举起手:“但我绝对没有恶意!”
他问:“原因呢?”
“诶?”鸣雎还以为他会生气,会阴阳她。或许会像倪立轩一样责难她。
没想到他居然没什么反应。
祁载阳说:“或许我前段时间得罪了你?我记性不太好,没有印象了,不过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同我讲。”
鸣雎笑眯眯道:“不告诉你。”
祁载阳点头:“哦,那我在罗汉殿确实什么也没捡到。”
“神明在上,不打诳语!嘘!”她堵在他身前。
祁载阳又笑起来:“你信神佛?”
她其实不信这些,挥挥手笑道:“就当是种美好祝愿吧。”
祁载阳:“所以美好的才要信,坏的不必信。连解签的师父都是骗子呢,真有神明也先罚他。”
鸣雎一愣,他怎么也知道解签的事。转瞬间,她又想起解签的大师说她要经历一番苦厄才能成就功名。
从某种角度讲,这话也没错。她要经历一番麻烦,才能取回手绳?
那放下面子,也是能接受的。
鸣雎又一次变脸,开始对他卖惨。
她眨着眼,语气委屈道:“师父~那个手绳对我很重要,你要是捡到了可以把它还给我吗,我会报答你的。”
他看着她,没出声。
鸣雎继续硬着头皮说:“我……我可以帮你值日,我还可以帮你整理难题,我……”
他轻笑一声,又跳下石阶,走到她前面去了。
鸣雎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盘点他究竟想要什么。可他似乎什么都不缺,她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回报。
鸣雎心头一酸,扭过头去。
石阶上零散落了些红叶,无边落木萧萧下。
倏尔铃铛响,哗啦啦的,瀑布一般,像是要摇碎一片山林。
鸣雎抬起眼。朱红的手绳坠在她眼前,金色铃铛摇动。
祁载阳笑着问:“你说的手绳是这样的吗?”
鸣雎眼睛一亮,伸手去接。铃铛落入掌心,冰凉尖锐。红绳柔软。
他手指轻飘飘擦过,像飘忽的林风,捉摸不定。
鸣雎抓住红绳,对他道了声谢。
祁载阳却没松手,他勾住红绳的另一端。鸣雎扯了两下没扯动。
他问:“所以你的报答是什么?”
鸣雎瞪大眼,没想到他这么小气。她说话时差点咬到舌尖:“你想要什么报答?”
祁载阳问:“我有一个问题,你能帮我解惑吗?”
她点头道:“行啊,是哪道题?”
“现在不装不认识我了?”祁载阳弯眸笑,走到她身前。
鸣雎想后退,抬脚却被石阶抵住。
祁载阳俯身,渐渐靠近,漂亮的桃花眼占满她视野,同她平视。
他问:“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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