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八十八章一场大梦
深夜的输液室比白天安静,吵着闹着说不想打皮试的小孩这会睡着了,谢添年写完数学最後一道大题,给涂卡笔装笔芯,芝麻点大的橡皮擦蹦蹦跳跳地掉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望向走廊电子钟,暗红一团光影,啥也看不清。
懒得从包里翻眼镜,谢添年打开手机,凌晨十二点十四分,张半仙脑袋贴着墙,小声打鼾。他扫一眼吊瓶,差不多见底,出门找护士换药。
实习小护士手生,输液管一插一拔,换下来的药液洒在张半仙乌青发紫的脚踝上,他肩膀猛地一颤,睁开眼睛。
“张伯,张伯,你喝粥吗?”谢添年在心里码了一串问题,开口居然问他老人家吃不吃夜宵,有够蠢的,他咬了下舌头,靠,有够疼的。
张半仙看到他这张脸就不淡定,混沌的眼珠瞪得滚圆,谢添年放下白粥,打算重说开场白,他忽然捂住半边脸抽泣。哭就算了,这位毫无常识的大爷拿打针的手背擦眼泪,谢添年本来就晕针,扭头抓住他手腕,摸瞎往他手里塞了两张草稿纸,“拿,拿这,这个擦。”
“我对不起你妈妈,你也别怪你爸爸,他俩都是苦命的孩子。”张半仙继续抹眼泪,谢添年无动于衷,昨晚这位大爷酒精上头,把自己错认成妈妈,道歉加诉苦说了一箩筐,现在做什麽都不稀奇。更何况这种不需要开场白的爆料正合他意,如果隔壁抱小孩的大姐眼神稍微友善点就好了。
“要不是你爷爷当年给我五万块,我也不会把阿敏送到你家……五万块啊,敏啊,舅舅对不起你,你才多点大,多点大就当妈妈……”张半仙的鼻涕泡滴到棉服领口,怪恶心的。
“我妈生我的时候二十一。”谢添年从包里找出一本快用完的草稿本,从後往前撕,撕到一半对面响起哭声,他心道不好,忙把纸团塞进张半仙手里,“你先擦擦,我们出去说。”
这老家夥白天又喝酒了,身上散发一股猪头肉与牛栏山二锅头的混合味,谢添年屏住呼吸,搀着他的胳膊走出输液室。
走廊空空荡荡,脚步落在地上有回声,谢添年盯着反光的瓷砖,听他说了一路对不起妈妈,错怪了爸爸,当年就该放爸爸坐火车去南方,只字不提爷爷。
“我爷呢,你们怎麽认识的?”
张半仙拍着胸口咳嗽,胡茬沾上唾沫,谢添年别过脸,下一秒又捏着纸帮他擦掉。
“你爷当年送了我两瓶泸州老窖,求我拯救他儿子,那天挡灾纸用错了,他儿子疯了,他孙子也不正常。”
谢添年扔掉纸团,在水池边拼命搓手,骂亲爹就骂呗,带上他干嘛?算了,这不是重点,他关掉水龙头,回头道:“张伯,你看着我。”
张半仙眼球微微凸起,眼睛一睁一闭,鬼知道他有没有醒酒。谢添年把他拉到急诊门口的长椅上坐好,“你怎麽知道我爷爷收了别人一套房?”
“算卦。”
谢添年歪了下脑袋,等着他的後话,张半仙下巴抵在拐杖上,闭口不言。路灯照亮带刺的木拐,谢添年弯腰打量,竟是皂荚木,奇了怪了,这树在他们县就那麽几棵,怎麽人人拿它做拐。
“我爷爷腿怎麽伤的?”
“挖泥。”
尼玛,邪教害人,谢添年抓了一把後脑勺的头发,还能问点什麽?这老头根本没醒酒。他换一只手举吊瓶,甩了甩冻僵的左手,相继无言,扫一眼瓶口标签,盐酸纳洛酮?昨天护士说这药剂用来解酒……服了,这老头再喝下去,这辈子甭想治好胃溃疡。
“张伯,医生昨天说喝完酒至少等24小时才能挂消炎水,你再这麽喝下去,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张半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指着他鼻子,“我就是神仙。”
“呵呵。”谢添年嘴角轻耸,今晚算白忙活一场,他扶着张半仙回到输液室,背了两页单词,药瓶渐空,喊来护士拔针,他载着张半仙回到雨天滑滑梯。
雨天滑滑梯并非真滑梯,张半仙在公园对面搭了一个泡沫板房,漏风的塑料门正对着滑梯出口,谢添年在屋里呆了半秒立刻跑出去,鱼腥土腥再加上酒味,差点没把他熏吐。
骑车到家,老爷子站在门口和他打招呼:“回来了啊?”
“嗯。”鼻尖土腥味丝毫未散,谢添年没空问他怎麽还不睡,匆忙跑去洗澡。水声哗哗,隐约听见脚步声,他睁着眼洗头,头发没擦就跑出来,院里空无一人,叶子随风打转,他盯着墙上的影子,总觉得古怪,头顶明明是棵香樟树,树杈怎麽多出来一截,拐角那玩意儿真是鸟窝吗?
谢添年回屋翻出手机,拍照发给宋星照,像素太差,他刻意圈出树杈,“你觉得它像监控吗?”
没等来回复,宋星照睡着了。谢添年检查一圈床下,锁好门,盖被子睡觉。
好久没做梦,梦里出现许多人。妈妈,妈妈的小姐妹,闹哄哄的足疗店,一楼大厅挤满了人,妈妈不让小添年上二楼,他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她下班,门口偶尔有摩托车经过,引擎声轰隆响,小添年捂住耳朵,捂不住酒瓶碎裂声,门外有对夫妻在吵架,女人揪住男人耳朵,说他一个月两千块,怎麽好意思出来找鸡。
小添年听不懂,他知道家里喂鸡不花钱,它们没饲料吃,四处吃虫,以後吃鸡蛋等于在吃虫,好可怕,小谢添年抖了下肩,想找妈妈抱,回头,脚下地板剧烈摇晃,他蜷缩在角落,看着周围人来了又走,香樟树一点点变高。
时间走到某个没法忽视的节点,谢添年听见楼下花坛的争吵声,听见呼吸机与雨声重叠,嘀嗒嘀嗒,滴答滴答……哔――白色床单遮住眼睛,妈妈变成一个陶瓷罐,爷爷花八百给她安了新家。
谢添年只去过一次县郊骨灰堂,不大的一间房塞满木柜,如果那天没有保安,他根本找不到妈妈。
点燃三支香,白烟缓缓上升,谢添年摆上祭拜的玫瑰花糕,一言不发地盯着陶瓷罐上的照片。
妈妈你好,妈妈我要走了,妈妈再见……
记忆就此翻过一页,校服从土黄变成蓝白,风卷起校门口的落叶,一道影子被路灯拉长,谢添年跑去轻拍他的肩,宋星照回头,朦胧光线照在脸上,带上一层雾蒙蒙的滤镜,谢添年心跳一下乱了,双手插兜,肩膀碰了下他肩,“你带我走吧。”
宋星照冲他微笑,“走,早晚带你走。”
谢添年揽住他肩,“为什麽不是中午?”
“中午机票贵啊。”
“真的吗?”他停下脚步,宋星照眨了眨眼睛,“我瞎说的。”
瞎说?我想听实话。
梦里的人听不见心声,谢添年站在路灯下,抱住虚无的影子,“没关系,你不带我走,我花十年八年走进你的未来。”
路灯灭了,宋星照的影子融进夜色中,仿佛他的世界从未出现过这麽一个人。
谢添年攥紧枕套,头偏向右侧,胸口忽而感到一阵滑腻,好似有条青蛇在身上蠕动,他猛然睁眼,老爷子左手举着菜刀,右手拎着水桶,土腥与鱼腥混合在一起,他如鲠在喉,想干呕,老爷子忽然把刀刃贴在他脸上。
“爷爷,你,你干什麽?!”
“别动,为你好。”老爷子默念咒语,眼神一如十年那般麻木,不过那时他面对亲爹,而今面对自己,谢添年瞳孔震颤,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愤慨烧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刀刃缓缓划到胸口,老爷子猝然砍断正在蠕动的黄鳝头,鲜红色的血溅得满身满脸,谢添年喉结上下一划,沉默中握住床头手机,心底闪过无数念头,每项都直指未来。高考後一定离开这里,一定与爷爷割席,一定去n市,去伦敦……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季栀微最后一次在佛前许了愿,压下心里的不舍,拜了三拜。走出大殿,季栀微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援藏医疗队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一个从小就父亲失踪的少年,踏上寻父江湖路。想不到父亲没有找到却找来一堆一堆妇人。这些女人原来还只是些少女,不成想到,他的到来使她们少女不再。可少年自小便深悟孝之一道,寻父乃是其平生最大之志。父亲不在已有近十年了该如何为父尽孝呢?看着十八位国色天香的妈妈们一脸幽怨,徐正气沉默了!在孝字上他该如何取舍呢?本书似武侠又似架空历史,更又实带虚中,虚在书中,其实不过是纯正的yy之作罢了,不敢托大,纯为读者们闲时消磨时光之用。...
结局番外流产时,宋总在陪他的白月光秦桑宋末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是作者凤小安又一力作,嗡嗡。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林杨打来的。我就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连忙接起了他的电话。桑桑,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我买了宵夜林杨。我的声音里有了哭腔,除了喊他的名字,别的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听到我哭,林杨不敢犹豫,挂断电话就冲了上来。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扑进他的怀中,没忍住,再次崩溃大哭。怎么了?桑桑?林杨将我搂紧,不断的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安抚我,没事的,我在桑桑,我一直都在。我瞥了一眼楼梯间,那里空荡荡的,宋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收回视线,紧闭双眼,搂住林杨。我们在一起吧。什么?林杨不敢相信的拉开我,他盯着我,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桑桑?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林杨。我看着...
燕谭枝作者溪月眠文案谢谭幽十三岁那年,外祖一家葬身火海,同一年,生母抑郁而终,而她被送往庄子。三年后才被接回。本想着安稳过一生,却遇狠毒继母,在府中过得如履薄冰,后又意外得知亲人真正死因。为报仇,她不得不壮胆引诱那京中最大权臣。燕恒其人,凉薄,又残忍狠厉。谢谭幽也怕,可她还是想赌一赌,只有保住命才能替亲人报仇。是大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讲女主因为父母离婚,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亲姑姑为了让她谈恋爱,和朋友设计她去参加恋恋综,从而展开了和男主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