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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回了寝殿暖阁内，皇贵妃还来不及问清楚女儿为何落水，帝王的心腹王升便到了。

踏入正殿，先问了公主可有大碍，听沁春说完后点头；见皇贵妃转出来，忙上前低头回禀。

“安瑾公主已到了御书房，顾世子陪同，陛下传荣华公主前去问话。”

只这一句，皇贵妃便明白，王升这是给瑶华宫卖好；玲珑已经禀报过，当时在湖边是顾湛跃入湖中救起李安瑾。

而王升这么说，便是告知她，李安瑾去陛下面前告状，顾湛便是李安瑾那边的证人；而陛下头一回不顾锦儿的安危传唤，必然是李安瑾又给锦儿安了一个戕害手足的罪名。

眼内是明晃晃的感谢之意，皇贵妃亲自给王升递过去一个荷包，言语爽快。

“劳烦总管走这一趟，只管回去禀告陛下，荣华公主方醒，更衣之后，本宫便着人护送过去。”

沁春送人离开，皇贵妃转入暖阁内，亲自帮女儿更衣，自然说了王升转达的意思；少女虽还虚弱，眼眸内却更加坚定，微微点头，示意母妃放心。

穿着天青色裙装的少女到了御书房，先看到顾湛候在门外；见到她过来，眼神复杂，既有隐隐担忧，更多的是怒意流转，真真是欲言又止。

而少女面容平静，眼神都不曾有一丝变化经过顾湛身旁，就像是不曾见到这个人，忽视了个彻底。

踏入殿内，便见帝王坐在书案后，满面怒容；书案前的地上，跪着依旧衣衫单薄的李安瑾，纤薄的身形倒有些倔强的味道。

上前跪在李安瑾左侧，李锦荣郑重行礼。

“安瑾，将你方才所言再告知荣华一遍。”帝王的声音中也有怒意流泻。

听完少女柔弱又因咳喘而断断续续的叙说，李锦荣总算清楚她是如何告状的。

说完之后，李安瑾双眸含泪转头，悲愤道：“上一回皇姐便因顾世子之故，在瓷器库对我毫不留情；这一回，寒凉冬日将我推入湖中，皇姐如何忍心？”

转头又对着帝王陈情：“禀父皇，顾世子不过是看不惯内务府那些奴才捧高踩低，才对安瑾照拂几分···却不知皇姐如此霸道，几次对安瑾痛下狠手，皇姐便这般容不下安瑾？”

隆武帝面上分毫不显，只淡淡看向李锦荣。

“荣华可有分辨？”

却不曾想，李锦荣端庄叩拜之后，温声道：“回禀父皇，当时女儿与安瑾身边都没有伺候的人在，安瑾所言···女儿找不到证人；虽则女儿不曾做过，却也确实因女儿没有照顾好姐妹，致安瑾再次受伤，是女儿之过，请父皇责罚。”

还在悲切的李安瑾骤然转头，看着眼前这个最令她嫉妒的姐姐，眼内都是愣怔，怎的她的反应是如此？

书案后的帝王眼内亦闪过惊讶，一时不曾说话，殿内陷入寂静。

不过片刻之间，李安瑾迅回神，泪盈于睫：“皇姐不过是转移重点，你也说当时我们身边都没有伺候之人，且安瑾向来体弱···”

李安瑾已经想到，李锦荣如此痛快认错，且还只认没有照顾好姐妹之责···而父皇最是疼爱这个长女，必然又是轻拿轻放。

她如此冒险布下此局，可不是想要李锦荣又是简单的禁足了事；特意提及自己向来体弱，就是提醒帝王注意她二人的身形，绝不会是她推李锦荣。

且李锦荣本就受宠，又有骄纵之名，再有她一直提及的顾湛对她的诸多照拂···任谁也该想到，就是李锦荣不容她。

着天青色裙装的少女却并未与她争辩，面色依旧平静向上回禀：“父皇，安瑾也说当时我们身边没有伺候之人，女儿无从分辨；然女儿不认戕害手足之名，还请父皇明鉴。”

从上看下来，两个女儿，一个纤弱单薄哭的惹人怜惜，一个自进来后便端庄平静不曾失态；帝王的怒意稍微减退，开口时也平和些许。

“既当时无人看见，安瑾所言便有所欠妥；然荣华身为长姐，确有照顾不周之责，便···”

李安瑾泪如雨落，哽咽道：“请父皇传顾世子，当时是他第一个赶到湖边，定看到真相···还求父皇为安瑾做主。”

端庄跪着的少女眼中极快闪过一丝喜意，李安瑾还是太急切了；此刻她提起顾湛，才是下下策。

果见帝王起身拂袖，眼神冷淡：“哦？安瑾是一定要顾世子做证？”

话落，也不管她如何回话，看向王升；很快，一身月白色锦衣的顾湛便跟着内侍进来，躬身行礼。

帝王也不多言，问他当时情形。

看一眼身旁跪着的两名少女，入耳的是安瑾凄婉的泣音；微微阖目又快睁开，少年心中已有决断。

“回禀陛下，臣赶到时，二位公主皆已落水···臣只看到安瑾公主仓皇求救···”

言下之意，若是安瑾公主所为，她怎会有仓皇之态；且宫中皆知安瑾公主向来体弱多病，又怎会故意落水，还是初冬时节，她不要命了么。

帝王沉吟，又看向端庄跪着的长女，眼中多了丝怀疑；站在当地的顾湛自然也看清了帝王的神色变化，又犹豫开口。

“禀陛下，荣华公主虽有骄纵之名···臣相信她不会如此漠视手足之情，恐其中有误会···”

李安瑾再次愣怔，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不可置信问：“顾世子难道忘了之前的瓷器库起火之事？当时可是你亲眼所见！”

也不管这二人之间如何的眉目官司，帝王已是怒意更甚，挥袖之间，书案上的奏折纷纷落地。

恰此时，王升进来禀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帝王的雷霆之怒转瞬平息，面上浮起疑惑，怎的萧策此时求见？

王升低头继续道：“摄政王让奴才禀陛下，方才御花园之事，他亦在场。”

这下子不只是帝王疑惑，便是顾湛与李安瑾也骤然变色；顾湛是完全的惊讶，李安瑾则是惊疑不定，眼内闪过一丝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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